「不要走……不要丟下我……」
胸膛相撞的那一秒,安奕連呼吸都忘了。
頸間染著酒熱的呼吸連同眼淚,把他一顆心沁得濕透。
安奕聽到嚴琛含糊地念起他的名字,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,終於抬起搭上男人寬闊的脊背,輕輕拍了兩下。
「我在,」安奕聲音輕得像在嘆氣,「你弄疼我了,先鬆手。」
嚴琛放開了他。
安奕扶人去客廳沙發坐好,轉身時,衣角被輕輕拽了一下。
他低頭,拍了拍嚴琛的手背:「我去拿藥箱。」
嚴琛這才再次鬆開手,目光始終鎖定在安奕身上,直到安奕提著藥箱回來,在他身邊坐下。
安奕為他清理傷口時,目光無法略過嚴琛腕間那道粗糙猙獰的舊傷疤,胸口像壓了塊石頭,令他難以呼吸。
「這也是澆花弄的嗎?」他問。
嚴琛搖搖頭。
安奕給他纏好繃帶,又問:「什麼時候劃的?是……因為我嗎?」
嚴琛還是不說話,兩手緊緊勾住安奕的一根手指,不願意放開。
安奕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,百感交集。他滾了滾喉結,沉聲威脅:「如果你不說,那我走了。」
嚴琛攥緊他的指尖,垂眼看了一會兒他指甲上的月牙,才低聲說:「對不起。」
「我不想聽這個。」
安奕抽回手,作勢起身時,手腕忽然落入一隻滾燙的掌心。
嚴琛牽住他,一手掀起安奕的袖口,拇指小心翼翼地撫過小臂內側的傷痕。
「我想知道你當時有多疼。」
安奕眼底閃過一絲震驚,指尖不禁蜷了一下。
嚴琛低下頭,臉頰貼在安奕的手背,輕輕蹭了蹭, 喉間擠出沉悶的哽咽:「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,讓你這麼疼。」
安奕一下繃不住情緒,掉下淚來,聲線顫抖著問:「所以你割腕,是想一刀一刀還我嗎?」
嚴琛不回答,只是不停低聲道著歉,溫涼的唇在安奕手臂上吻了一下又一下。
安奕仰起頭,淚水還是打濕了面龐。
嚴琛抬手捧住他的臉頰,手指顫抖著在唇角處按了按,對他說:「不要哭……說好了不會再讓你哭的。」
安奕喉嚨發緊,再說不出一個字。
他握住男人的兩隻手腕, 閉了閉眼,大顆大顆的眼淚仍不受控地往下掉。
嚴琛掌心開始發抖。
他淚眼潸然望著安奕,傾身過去,想吻掉安奕臉上的淚痕,但近到咫尺時,嚴琛克制著低下頭去,額頭抵住安奕的肩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