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麼現在,可以給我回答了嗎?」蘇程鈺微微俯身,將戒盒愈發地靠近沈懿君,直視著他低垂的、微微顫動的眼睫,聲線低柔地問道。
他戴著戒指的手指就在戒盒旁兀自閃耀著。
沈懿君把手中的氣泡水罐放在了欄杆上,他的動作驚擾了停在不遠處欄杆上的三兩江鳥,它們地伸展開翅膀飛向了開闊的江面。
蘇程鈺以為他要伸手去拿戒盒中的戒指,平緩的呼吸微微一滯。
他的手卻輕輕地落在了蘇程鈺剛剛戴上戒指的中指上。
柔軟微涼的指腹擦過戒指上無數個切割面和蘇程鈺的皮膚,像是落下一個細緻的吻。
「你這是犯規。」沈懿君說。
從他把那一枚戒指戴上手開始,沈懿君所有的顧慮都已經失去意義。
蘇程鈺已經從他這句仿佛嘆息的話語中窺見了即將到來的答案,他笑道:「那麼裁判大人,要把我罰下場嗎?」
他話音剛落,沈懿君的手指就探向了戒盒中的那枚戒指,他兩指捏住戒指兩邊,將這枚稱得上素淨的戒指套入了自己的左手中指。
微涼的銀器觸感接觸皮膚,尺寸緊密貼合,仿佛渾然天成。
「罰你從此之後只能和我綁定了。」沈懿君對他輕輕晃了晃手,眼裡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。
「這算什麼懲罰。」蘇程鈺失笑,拉起沈懿君的手,兩枚對戒湊在一起時愈發碰撞出漂亮的光線,「這分明是獎勵。」
沈懿君對上他難得顯得沉靜而溫柔的眉眼,突然覺得臉上燒了起來,扭捏地移開了目光。
腦海中混沌地有了陌生而嶄新的認識——
他和蘇程鈺,現在是可以正大光明相愛的關係。
他們正在相愛。
「躲什麼?」蘇程鈺低笑著,手指微微用力,按上沈懿君的後頸,「讓我親一下。」
蘇程鈺的呼吸迅速靠近,沈懿君下意識閉上眼,唇瓣上下一秒貼上溫熱的柔軟。
說是親一下,蘇程鈺卻先是若有似無地在沈懿君的嘴唇上輕啄了好幾下,幼稚又曖昧的親法讓沈懿君耳後的熱意變得更加強烈。
玩鬧般的親昵過後,蘇程鈺按在沈懿君後頸的手指愈發用力,微涼的戒指貼在頸後的皮膚上,帶起一陣幸福的戰慄,沈懿君不自覺微微張口,將這個落到實處的吻變得更深、更熱。
蘇程鈺卻睜著眼,眸光溫柔。
他對先前在他辦公室接吻時沈懿君臉上悲傷的神情耿耿於懷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