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懿君從那個餘韻悠長的親吻中清醒過來,然後迅速理解了「帶你回家吃飯」的深刻含義,不可置信道:「你告訴你爺爺我們在一起了?」
「很奇怪嗎?」
沈懿君訥訥道:「也沒有……」
這確實是蘇程鈺一貫的行事風格,就像他高中時就敢為了丁回跟家裡出櫃一樣。
他想了想,面露猶豫道:「我還有點沒準備好……太快了。」
那可是把蘇程鈺一手帶大的人,儘管上次宴會上見了一面,但那畢竟是以客人的身份。
沈懿君一向沒什麼長輩緣,怕蘇程鈺爺爺對他不滿意。
「那就等你準備好了再說。」蘇程鈺也不強求,只是笑了笑,「既然不累的話,直接去我公寓吧。」
曖昧的、旖旎的粘稠空氣從車內一直蔓延到蘇程鈺的公寓電梯,直到兩人走進門把世界關在外面的那一刻起才徹底爆發開來。
沈懿君被蘇程鈺按在他半月前醉酒時躺過的沙發上,眸光瞥見乾淨無物的桌面,似乎又看到了那一排酒瓶和蘇程鈺迷離又專注地盯著自己的眼神。
蘇程鈺解完沈懿君身上的扣子,就發現眼前這人居然在出神,眉眼間透出的些微空茫讓沈懿君看上去像柔弱溫馴的小羊羔,而他就是那個即將捕食的兇惡猛獸。
蘇程鈺毫不留情地在自己獵物的鎖骨上咬了一口,啞聲問他在想什麼。
沈懿君對上他侵略性十足的沉黑眼眸,本就不穩的心神更加搖搖欲墜,要被吸進眼前的漆黑旋渦。
「在想你那天喝醉的樣子。」
蘇程鈺吻上沈懿君的耳垂,喃喃道:「別想了,我就在你眼前。」
他就在眼前。
這話似乎是觸動了沈懿君某根神經,理智失控,他用力拽住蘇程鈺的襯衫領口,在他凸起的喉結上咬了下去。
被原本的獵物反咬住自己的要害,蘇程鈺喉嚨里溢出一聲輕哼,卻沒有制止他帶來微痛感的行徑,眼眸帶笑意,縱容著身下的人,然後察覺到沈懿君濕潤的舌尖輕輕舔過剛剛咬下去的地方,似撫慰,又似引誘。
……真難頂。
蘇程鈺的指尖順著沈懿君的耳後劃到纖細修長的脖頸線條,又順著他的胸膛滑下,直到他的手指到達腰間,沈懿君的身體狠狠一顫,隨著清晰壓抑的呼吸溢出,本就清瘦的瑩白腰腹線條起起伏伏,更加引出蘇程鈺難言的渴求。
蘇程鈺單手托著沈懿君的後腰,柔軟的身體被折出海浪般優美的弧度,蘇程鈺垂首,在那起伏的浪花間深深地埋了下去。
沈懿君倒吸一口涼氣,難耐地咬住了本就被蘇程鈺蹂躪得泛出血色的下唇,直到理智被男人的喘息和吞咽聲焚燒殆盡,頭腦陷入一片空白,眼裡只能看到天花板上微亮的頂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