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沈懿君安置好已經深夜了,蘇程鈺來到客廳外的陽台上,指間夾著一支煙。
陽台上的洗衣機發出運作的聲音,裡面是蘇程鈺剛從沈懿君身上脫下來的,還帶著酒氣的校服。
火苗在黑暗中竄起,蘇程鈺沉沉的眉眼剎那間被映亮,又迅速淹沒在一片黑暗中,唯有橙紅色的光點忽明忽滅。
蘇程鈺咬著煙打開手機郵箱,翻出先前尤叔發給他的那份關於沈懿君的調查報告,那上面記了沈懿君各個階段的入學時間,當時看報告的時候,蘇程鈺光顧著關心他少年時代的那些不好的遭遇,從來沒有仔細看過上面的時間點。
蘇程鈺直接劃到沈懿君上高中時的時間點,數字很清晰,是他入學的兩年後,並不是三年。
也就是說,他在讀高三的時候,沈懿君在讀高一。
在得知這件事的前提下,蘇程鈺再想起剛剛何雲川剛剛那句「你確定嗎?」,只覺得這四個字充滿了暗示和誘導的意味。
蘇程鈺不顧時間,給何雲川發去消息:你知道什麼?
何雲川:知道什麼?
這就開始裝傻了。蘇程鈺掐滅已經所剩無多的煙,抬腿朝房間裡走去。
第二天起床時,沈懿君面前的掛鍾顯示已經快中午,他劃開手機消息,蘇程鈺給他留言說廚房裡放了醒酒湯,讓他起床之後記得喝。
看到「醒酒湯」三個字,沈懿君回想起昨天見到何雲川後,他心神不寧地喝了很多酒,隱約記得後面蘇程鈺來接他了,他好像還在蘇程鈺面前哭了。
他應該沒說什麼不該說的話吧?
腦海中閃過很多凌亂的畫面,有蘇程鈺按在他心口的手,指骨分明,線條修長,有蘇程鈺在昏沉光線下的眉眼,神情沉邃,好看得要命。
真是要命了,全是蘇程鈺。沈懿君頭痛欲裂,心裡升起遲來的後悔。
明知道自己喝太多之後會神志不清,怎麼還是稀里糊塗喝了這麼多。
他給蘇程鈺報備了一聲自己起床了,去洗了個澡,將廚房裡用保溫瓶裝著的醒酒湯一飲而盡。
要他命的人很快打來了電話,蘇程鈺那邊信號不知道為什麼不太好,有斷斷續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,有點性感:「醒酒湯喝了嗎?」
「喝了。」
「感覺好點了嗎?」
「好多了。」
他們像幼兒園老師和小朋友的對話似乎引來了旁邊人的輕笑,沈懿君聽得不真切,只覺得有些耳熟。
沒等他確認,蘇程鈺說:「我去工作了,有事打我電話。」
沈懿君在原地呆了幾秒,走到書房,打開了自己的電腦。
那一頭,蘇程鈺正身處天盛娛樂公司的會議室,眉眼疏冷地看著眼前含笑的楊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