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幹什麼呢?」
保安生氣地想要上前按下他的屏幕,卻被阿東靈活地閃開了,他小聲道:「保安大哥,這兒錄視頻呢,你別這麼凶啊。」
「錄什麼視頻!關了!」
保安臉上戴著防灰塵的口罩,雖看不清表情,但語氣已在爆發邊緣,而阿東見狀不敢托大,只得「不情不願」地放下手機,無奈道:「大哥你別生氣啊,我們就是圖一新鮮,來這兒拍探險視頻的。」
「拍探險視頻你把這兒……搞成這樣?」
保安一聽就是個老煙槍,聲音又沙又啞,阿東琢磨著這時候遞煙可能會是個好選擇,但是,他偏偏不抽菸。
無計可施的阿東只得先賠禮道歉:「對不住大哥,我和人一起來的,他說他來布置我來拍,結果我也沒想到這傢伙把這兒弄成這樣就跑了……」
保安狐疑地看著他:「你和人一起來的?我怎麼從頭到尾就看到你一個人?」
阿東心裡一顫。
明明一開始,保安是追著長腿跑的,然而,他卻以為是一隻貓。
難道說從那個時候長腿就已經……
一種極度怪異的感覺從他的心底深處攀爬上來,阿東強撐冷靜地說道:「一開始保安大哥你追的貓就是他,他為了布置這個地方給我拍攝,所以跑得快……」
「你們這群小孩也真是,從哪兒知道的消息,來這種地方探險?」
保安的語氣終於好轉了一些,然而阿東卻也從中聽出一絲微妙。
他試探道:「這個地方,以前發生過什麼嗎?」
保安沒好氣道:「還能是什麼,死過人!要不你以為為什麼要我在這兒看著?就幾年前,有個女的精神不正常突然來這兒跳樓了,最奇怪的是,說是後頭屍體還給偷走了,真是搞不懂,都摔成那樣了,怎麼還有人偷屍體啊?」
偷走了?
阿東想到林子裡消失的屍體不由得打了個激靈,下意識問道:「那那個女的之前做什麼的?」
「好像是網絡直播吧……我也不清楚,長得挺漂亮的才會有人偷屍體啊,你問這個做什麼?」
之後,無論保安說了什麼,阿東都一概沒聽進去。
最終,阿東給了保安三千塊錢現金才將事情擺平。
自從「殺死」十一,他就一直習慣在身上多放現金,本是為了可能的「逃跑」有備無患,卻沒想到最終用在這裡。
失魂落魄地上了車,阿東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一點。
漆黑一團的家中一片死寂,月亮早就睡下了,阿東卻沒有立刻就去洗澡上床。
他進了書房,先上線看了自白室,漆黑的屏幕上提示主播不在線,而長腿的所有線上聯繫方式都是灰著的。
一切都像是一場噩夢,除了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