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完全沒有理他。
阿東感到一陣焦躁從他的心底深處湧上來,一如當年看到母親將手伸進他藏著雜誌的書包里。
他一口氣給月亮撥了七八個電話,無一例外,沒有接通,終於,阿東猛地站了起來,煩躁地在屋子裡打起了轉。
在過去,月亮從來不會這樣不回他的消息,而就算是兩人吵架,他也會知道,月亮是去找董音了。
然而如今董音已死,月亮又能去哪裡?
在又發了四五條微信,打了十幾個電話後,阿東終於忍無可忍,披上外套便要下樓。
月亮曾經以為那個盒子是他藏起的秘密,卻不知道,婚房裡的秘密其實另有他物。
阿東的頭上出了一層薄薄的汗,他的渾身猶如火烤,看著電梯一點點升上來,無數咒罵都卡在胸口。
叮。
電梯到了。
阿東甚至等不及門完全打開,一頭就要往裡鑽,然後迎面便撞上了要出門的女人。
「阿東?」
月亮怯怯叫了一聲,她看上去很冷,臉都凍紅了。
而阿東的視線下移,一眼就看到她的手機是亮著的,甚至屏幕上還顯示出他剛剛打過去的十幾個電話。
她是故意不接的嗎?
仿佛火山爆發一般的怒意衝上阿東的胸口,他沉默地盯著女人細白的脖子看了兩三秒,最終卻只是一把將她拉到了懷裡。
「你去哪兒了?」
阿東將咬牙切齒都咽下去,出口的聲音柔和得讓他自己都想不到。
「別生氣了,出去凍壞生病了,該心疼的就是我了。」
都說新婚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,而對於阿東和月亮,這次吵架的結果甚至比和好還要更加甜蜜。
整整一個晚上,他們擁抱,親吻,做了一切親密的事情,最後,阿東輕柔地梳著月亮的頭髮,對她說了無數次的對不起。
也是直到這時,阿東才終於問出了那個他真正要問的問題。
「月亮,你今晚去哪兒了?一聲不吭嚇壞我了。」
他將女人緊緊摟在懷裡,動作像是溫存,又像是害怕她再次逃跑。
過了一會兒,他聽見懷裡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:「我說了,阿東你不會生氣吧?」
「怎麼會,是你該生我的氣。」
阿東繼續梳著她的頭髮,耐心等待後續。
過了一會兒,他聽到女人低聲道:「我……難過,就想去找阿音,之前那段時間她總是自己出現,我就想出門能不能碰上她,結果,在外頭坐了很久,阿音都沒有出現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