蘭笙現在就是這樣。
在他突然發現,謝逢歌看自己的眼神有點燙人的這一瞬間,他感到自己還在發熱的耳朵,忽地海嘯般耳鳴。
這種奇異的感覺讓蘭笙感到一瞬間的茫然,但潛意識作祟又驅使著他很快撇開眼睛,故意錯開那道熾熱的視線。
果然,耳鳴在下一秒恢復。
蘭笙幾乎是在瞬間回神,意識到這是在課間,越來越多的人朝話劇團攤位湧來。
然後他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——
謝逢歌剛剛把口罩摘了。
「那個!」
眼見著前方一大波氣勢洶洶朝謝逢歌和話劇團跑來的學生,蘭笙一個箭步就翻桌沖了出去,剛好撞在謝逢歌身上。
兩個人差點踉蹌跌倒,好在謝逢歌站得穩,一把托住了蘭笙就要往後軟的月要。
大夏天的,蘭笙只穿了件白T,莽撞間衣服下擺都被風帶起,謝逢歌這一托乾脆就是連一層布料都沒相隔,直接手心貼上來。
蘭笙被燙得後月要一陣發軟,險些站不住腳跟。
但越是這樣,那雙托著他後月要的手反而越發貼得緊了。
這感覺對他而言過於奇詭,某一瞬間,連看向謝逢歌的桃花眸子都帶上了幾分明亮的詫異。
蘭笙驚訝於清冷的謝逢歌,掌心的溫度怎麼會這麼燙。
耳膜邊海嘯般的耳鳴再次襲來,他困在謝逢歌的掌心呆愣了一瞬,木訥訥地看著眼前的男人。
此刻他發現謝逢歌是真的高。
他179的身高,穿著三厘米的鞋內墊三厘米的增高墊,此刻還因為托月要的姿勢微微踮著腳。
就這樣,他看對面的眼睛時,還要再稍稍仰起點下巴。
兩個人這樣鼻息交疊了一瞬,湊得極近,蘭笙目光所及是謝逢歌放大的五官。
他驚奇地發現謝逢歌其實不是純粹的單眼皮,他有一點點內雙,垂下眼皮時可見藏在遮掩處的一粒小痣。
冷白的皮膚好像也不再過分清冷,反倒是印上了一層猶如上位者才有的陰鷙心思。
蘭笙認為謝逢歌可以演年輕高冷的學霸,也可以演成熟腹黑的掌權人。
更喜歡了。
老黃挑人的眼光絕死了。
蘭笙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耳郭,它上面也有一顆小痣。
老黃說痣不是瑕疵,它可以在純潔美玉上增添濃烈的性感,使鏡頭拉滿張力。
蘭笙覺得老黃說得完全正確。
「還走麼?」謝逢歌低聲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