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拇指虛虛抵在蘭笙算不上過分明顯的喉結上,輕輕上推。
蘭笙幾乎是不可自控地進行了一個吞咽的動作。
「……」這感覺有點太難言了。
目視著謝逢歌湊得極近的五官,賞心悅目和羞恥心聚齊在一起,作為人類最脆弱的脖頸還被謝逢歌輕易掌控著……
蘭笙有點認栽地閉上眼睛,聽攝影師的話,順著謝逢歌扶他的力道,將腦袋枕在墨綠色的沙發扶手上。
他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近乎脆弱的,窩在狹窄的沙發上的模樣。
因為不自在的感受,蘭笙曲起手肘,用手背覆蓋了自己的雙眼。
整張臉只露出一隻玉山鼻,以及兩瓣因生澀而顯得些許顫動的唇。
胸膛隔很久才微微起伏一次,似乎連呼吸都在極力控制著。
謝逢歌凝眸直視這樣的青年,就這樣無聲看了幾秒,重新拾起相機。
「你可以呼吸。」
略顯乾燥的嗓音自近處落下。
蘭笙是對鏡頭極其敏感的存在,哪怕現在自己用手背捂住了眼睛,卻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攝像頭在自己身邊繞。
一股濃濃的窺視感。
但令蘭笙更加不自在的是,這窺視感卻奇妙地符合了他隱秘內心的某種期待。
暗中迎合等待已久的雀躍。
蘭笙微微曲起長腿,手背仍掩著眼睛,不過往沙發里側了點身,唇瓣輕輕張開,以便讓自己保持均勻的呼吸。
近乎緋紅的臉頰半遮半掩,盪開的領口之下,粉色鎖骨暴露一片。
燈光因昏黃而顯得靡亂,墨綠色沙發上的青年好像酒後失態又極力克制,正陷進了一個無盡掙扎的陷阱之中。
——只等一個令他滿意的人前來拯救。
謝逢歌將蘭笙一切細微的小動作盡收眼底,同時用相機記錄下來。
然後他又將相機放到桌面上,一聲輕的「啪——」的響動,蘭笙這才移開掩目的手,偏過頭去瞄謝逢歌。
「換個姿勢。」
說著,謝逢歌又將蘭笙扶起,重新坐好。
蘭笙的頭髮已經有些凌亂了,謝逢歌輕輕再上面揉了一把,嗓子裡溢出一絲溫柔笑聲。
「……」剛剛經歷「摸頭殺」的蘭笙還有點茫然。
愣怔間,謝逢歌的手又滑落下來,落進敞口衣領里的頸側。
「可以仰起頭嗎?就像你表演殺手先生時間那樣,但沒有槍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