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於不安的內心,謝逢歌小心地觸到了蘭笙搭載沙發上的手,他們靠得很近,謝逢歌想吻他,但不確定這是否合乎時宜。
是以,他雙眼久久地認真地注視蘭笙的眼睛,鄭重又小心翼翼地說:「我發誓。」
真像一隻犯錯認罰的德牧啊。
蘭笙不由得輕笑了下,下一秒將額頭撞進謝逢歌胸膛上,有些笑意道:「好,我知道的。」
不知道是哄謝逢歌還是哄他自己。
謝逢歌的心臟跳動得稍顯不穩,但他立即雙臂環住了蘭笙的後背,心率加速,但此時此刻,他比昨晚更加理解了「想把人揉進身體裡」的深刻內涵。
謝逢歌激動得心潮澎湃,卻又無比平靜。
蘭笙忽地笑了聲:「你心跳聲好快。為什麼?」
謝逢歌閉上眼睛,感受兩個人擁抱的溫度。
他沒有正面回答蘭笙的調i戲,只是說:「我害怕你受委屈。」
「那天我知道你父親的事,知道你之後再也沒回去過那個老房子,我心裡很難過,好像看見你伶仃生活在這世上,總覺得心痛。我想站到你身邊去,可那時我們卻並不相熟。」
蘭笙一愣,因為他感受到謝逢歌並不愉快的情緒,他的吐息清晰而溫柔地落在他頸間,空氣中有輕微的顫i抖。
蘭笙想說點什麼,謝逢歌卻已經繼續說下去了:「後來他們又問我是否還要繼續查你母親的事,我取消了這件調查……」
「那時候我想的是,這對你和你的母親都不算禮貌,可我現在意識到,除了這個,還因為我那時還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,去了解你所有的過去。」
太傷心、太沉重,可偏偏一個少年笑著走出來了的過去。不太美好的經歷,對於現在的蘭笙來說似乎已經遙遙遠去了。
以至於現在,他可以平靜地抬起頭來,在謝逢歌注視的目光下,又吻了一吻他的下巴。
「都過去了,其實我已經記不太清了。之前有看到過『創傷後遺症』的解釋,還覺得很神奇,現在就覺得,這樣也蠻好的。」
「創傷後遺症」,是對於痛苦的回憶,大腦會下意識逃避,久而久之,當事人就能逐漸淡忘那段時期的所有事情,從而保護心靈不再受傷。
這是一個很沉重的名詞,可從蘭笙嘴裡說出來,好像它又是沒什麼大不了的小傷小痛,就跟被小貓爪子輕輕撓了一下沒有什麼區別。
「而且有一件事我還得糾正你一下——」蘭笙笑著說:「我不是再也沒回去過,高考結束,我收到省10的分數通知,就去那裡把我媽媽的遺相取出來了。」
感受到謝逢歌唇線一瞬間的緊繃,蘭笙立即補充:「別擔心,沒遇見他。那時候他已經不著家了,我叫撬鎖工把鎖撬開的,那時候碰見一個老嬸嬸,她說我小時候她還抱過我,但是我已經沒什麼印象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