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。”我叫了一声问,“这件事你怎么看?”
老爸抬头看了看我,嘴唇抖了抖说:“小然,你就这么一个弟弟。”
我的心一沉。
原来到了这个时候,我才分得清楚,在他们心里我占几分的重量。
“所以呢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到了这个时候,不能不抖。
你为一个家付出了十几年,最后发现你才是外人。
他不是朝我正大光明的要钱,他是与人合伙骗我的钱。难道这样的事,我也要装作不知道,不追究吗?在我妈嘴里,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?什么叫才那么一点儿的钱?
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都让我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,到底是个什么位置。
“能不能放过你弟这一回,经了这次事儿,他再也不敢了。”我老爸陪着小心,缓缓的和我说。
他眼睛里的小心让我觉得心疼异常。
为了儿子,他这样和我说话。
我妈不失时机的又说:“陶然啊,你常年在外,我们身边可就这么一个孩子,他再怎么不孝顺,也是天天陪着我们的人,我们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,送我们来医院的也是你弟弟,有他在,给你省了多少的事儿。”
“他做的是什么事?”我只有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,声音才不至于颤抖。
“陶然,我都知道,爸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。”老爸看着我哀求道。
我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事至今日,已经不是我控制得了的,他们以为我有多大的权利,能让一下正在调查的案子终止?
“然,再想想,你弟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。”我妈又说。
“好,我再想想。”我站了起来,一步步挪天门外。
在楼下的花坛前,我站了很久,阳光灼得我眼睛疼,所有的东西在我看来都是虚的,因为有一层擦不干净的眼泪影响视线。
我爸,我妈,我,我弟。
四个人的家庭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复杂了。
过了约摸一个小时,我老爸下楼来找我。我躲在树荫里,看到他走出楼门焦急的左右张望,没看到我就拿出手机给我打电话。
我接了电话,叫了一声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