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一笑已经醒了一段时间,现在看来精神恢复了一些。
“陶然,我知道豆包的事了。”顾一笑开口说。
我看着他,话在喉咙里打了几个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我宁愿豆包受的是他这种严重的外伤,也不愿意豆包被注射病毒。
“陶然,对不起。”他又说。
我最终叹了一口气道:“不管怎么样,还是谢谢你在那个时候为豆包站了上去。谢谢你救了豆包,如果你没把豆包换下来,豆包现在或许更严重。”
顾一笑看着我站得远远的,又说:“陶然,你这样说,我心里更难过了。如果可以,我愿意替豆包。”
我冷冷朝他望了过去:“你叫我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话?如果只是如此,我都知道了,不必说了。你们的态度都很对,顾坤也说愿意用他的命换我儿子的命,但是换得来吗?”
我回身要走出去。
在这种时候,我不想听任何道歉的话,更不想听他们愧疚的话。
这件事,表面看来似乎谁都是无辜的。谁让我招惹了一个精神病呢?可是,这种无处发泄的难过,让我几乎都要崩溃了。
“陶然,你想救豆包就得听我把话说完。”顾一笑声音不大,我却站住了脚步。
“说,什么办法。”我毫不客气的问。
“我出于自私的目的,找人在美国盯着顾天宝的一举一动。”顾一笑说到了正题上,“所以,如果我现在去,能找到他是从什么地方买的病毒。”
“这个不用了,顾坤找到了。”我对顾一笑说。
他一皱眉道:“顾天宝虽然是一个精神病患者,但是在他犯病以前,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。你应该听说过一句话,天才和疯子之间只有一步之遥。你以为他做的事,顾坤那么容易就能找到吗?”
我不得不正视顾一笑。
“豆包的事因我而起,我一定给你一个交待。你放心,如果豆包有问题,我陪着。”他说完这些已经没了力气,躺在病床上大口喘气。
“你这样怎么去,那边的联系人是谁,我让司建连去。”我说。
他脸上露出一点惨白的笑:“没事,我死不了的。司建连去也办不了事,必须我亲自去。或者还有一个办法。”
我看向他,觉得他的笑忽然变得很诡异。
“让我感染豆包身上的病毒,这样顾坤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去找解药了。”顾一笑说。
“顾坤现在已经在帮忙了。”我说着摇了摇头,“没必要再搭进去一个人。”
“你觉得顾坤尽了全力了?”顾一笑反问,“顾坤对顾天宝好到什么程度,你可能不理解。但是,顾天宝是一个让他宠到我都要忌惮的精神病。关于顾天宝有病的事,他瞒着所有的人,直到五天前才说出来。当时,我是震惊了。我原本也以为他这样做是为了让我更好,更强。直到顾天宝跟你来到甘肃,他知道这件事,却未加阻拦。你能猜得出来,他在想什么吗?顾天宝的精神病对他来说是利也是弊。顾天宝如果把我杀了,用负法律责任吗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