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婚吧!”
冷到極致的三個字,似乎將整個病房的物體都凍結了。杜清璇跟張鵬都是驚愕的說不出話來,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。
離婚?
張鵬使勁的搖晃了一下自己的頭,急忙的從地上站了起來,撲到陳美的身邊,“老婆,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?”
“離婚!”陳美再次沉冷的開口,眼睛直直的看著他,不帶一絲qíng緒的變化。
“陳美。”杜清璇也忍不住喊出聲,不明白陳美這是怎麼了。
現在是她最需要呵護的時候,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來呢?再說,這事跟張鵬又有什麼關係?
“家裡的所有資產,我都放在保險柜里,除了我投資在紫韻的一百五十多萬,剩下的我一分都不要。明天等我身體好點了,我們就去辦手續。”陳美說完這席話的時候,整個人已經處於了一種虛弱狀態。
這些話,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和勇氣,天知道她在說出這番話的時候,費了多大的力氣。她的雙手在被窩裡拽的緊緊的,指甲已經滲進ròu里,或許已經滲出了血絲。
也正是 這刺骨的疼痛,讓她一直保持著清醒的意識,不至於崩潰。
“我不會離婚的,老婆,孩子沒了,我們還能再要。你才三十歲,還這麼年輕,我們還有很多機會的。我知道,你是覺得沒有了孩子無法面對我,所以才提出離婚的。我不介意,真的,一點都不介意的。你先休息一會,不要胡思亂想好不好?”張鵬也感到了害怕,他從未想過要跟陳美離婚,他愛陳美,這一點毋庸置疑。
即便是他曾經做過對不起陳美的事,可是他已經懸崖勒馬了,將自己所有的愛都留給陳美,留給他們即將出世的孩子。雖然現在孩子沒有了,可是他對陳美的愛還在啊。所以,他是不會因為沒有孩子就跟陳美離婚的,絕對不會的。
然而,他這番話一說出口,卻惹來陳美的譏笑,“你不介意,我介意。事qíng已經到了這個地步,你何必要虛qíng假意的在我面前裝qíng種呢?你跟你那個qíng人在chuáng上繾綣纏綿的時候,有想過我嗎?你想要霸占我孩子的時候,想過我的感受嗎?張鵬,我現在還能跟你心平氣和的談,已經是我最大的讓步了。現在,你馬上給我滾,我這輩子都不要再見到你,給我滾…”說到最後,陳美已經有些氣短了,臉也已經憋著氣,漲紅了起來。
“陳美,你別激動,來,先緩緩。”杜清璇急忙為她舒緩一下氣息,心裡也是相當的震撼的。
沒想到張鵬在外面有外遇,看來是陳美發現了什麼。難道她的流產也跟張鵬那個qíng人有關係嗎?
張鵬此刻已經完全呆滯了,陳美知道了白夢的事?
難道是白夢去找了陳美?
那麼孩子的流產也跟她有關了?
現在張鵬已經顧不得跟陳美解釋了,因為也解釋不清楚。他眼睛篤定,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對著陳美說道,“我一定會給你一個jiāo代的。”說完,便沖了出去,就像一陣風一樣。
待張鵬走了之後,不等杜清璇說話,陳美便一把拽著她的手臂,帶著乞求,“清璇,帶我離開這裡,我求求你了。”
“可是你的身體還這麼虛弱,怎麼能出院呢?”杜清璇心有不忍,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麼做。
“我沒事的,真的沒事。我不想被他找到,我現在不想見到他,我求求你,帶我離開這裡吧!”
“好好好,我帶你走,我們馬上走。”杜清璇沒有辦法拒絕陳美。
她的傷,她的痛,清璇曾經也受過,知道那是什麼滋味。現在的陳美,只想一個人好好冷靜冷靜,梳理一下思緒,不然的話她會發瘋的。
很快,清璇就辦理好了出院手續,然後開車將陳美帶到了酒店的房間。她原本以為賀蘭祺瑞在的,可是房間裡卻空無一人。心裡雖然很失落,可現在也管不了那麼多了,安撫好陳美才是大事。
照顧著陳美在chuáng上躺下,杜清璇也已經快要虛脫了。她剛想退出房間,等陳美一個人冷靜一下,誰知道,陳美卻緊拽著她的手不放。
“清璇,我一個人好害怕,陪陪我好嗎?”
“嗯,好,我不走,就在這裡陪你。”清璇坐在chuáng邊,為陳美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,眼中帶著心疼。
她不敢問陳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因為不想戳痛她的傷疤。但是,她是能體會在陳美現在的心qíng,那種絕望,已經對人生失去了任何的希望。當時她還好,至少還有豆豆在身邊。可陳美現在去在失去愛人的同時,還失去了孩子,面對著雙重的打擊,她能挺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了。
“那個女人說,張鵬為了不讓她承受生孩子的痛,所以就等我把孩子生下來之後,就跟我離婚,然後還要搶走我的孩子。我好害怕,真的好害怕,我愛張鵬,愛到了骨子裡。我也曾想過他會出軌,會背叛我,可是我卻沒有想到,他會背叛的這麼徹底。他將我的心殘忍的挖出來,bào露在陽光下,然後狠狠的踐踏。清璇,你不知道我現在的心qíng,我眼睜睜的看著孩子離開我的身體,卻無能為力。我已經耗盡了我所有的力氣,我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下去。我甚至想要跟他們同歸於盡,可是,又不想讓他們死的那麼容易。你說,我該怎麼辦?我該怎麼辦?”陳美抱著清璇痛哭著,肆意的發泄著自己的qíng緒。
面對她的痛苦,清璇無以言對,不知道該怎麼去勸解她,安慰她。陳美是如此堅qiáng的一個人,也被bī到了崩潰的邊緣。
那些可惡的小三,為什麼要這麼殘忍?
將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,難道這樣她就痛快了嗎?
杜清璇這輩子最恨的就是小三,深惡痛絕。
“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?”許久,杜清璇才咬牙問道。
“不知道,我記得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她,可又一時想不起來了。”陳美止住了哭泣,興許是受到清璇的感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