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珠一拳好似打在了棉花上,傅蓉微既不信她說的,也不與她爭辯。
蓉珠屈辱都憋在心裡。
傅蓉微雙唇蒼白,冷冷道:「跪吧,等什麼呢?」
蓉珠就著冰冷的地面,緩緩跪下身,一磕頭,墊在自己的手背上。
傅蓉微站在她側後,盯著她,道:「磕到底,我要聽到聲音。」
蓉珠倔強不從,正要直起身。
傅蓉微一撩袍子的前襟,抬腳就踩在蓉珠的後頸上,強摁著讓她磕了個瓷實。
她居高臨下的望著蓉珠,咬著牙,說:「你自己把頭磕了,將來有朝一日……看在這四個頭的份上,我興許放你一馬……」
蓉珠維持著這個姿勢,渾身的血都衝到了頭頂,傅蓉微說的話她一個字兒也沒聽清。
她此時心中只有舉刀砍了傅蓉微的衝動。
四個頭終究是沒磕。
蓉珠怒極之下,一口氣沒緩上來,暈倒在了靈前。
傅蓉微收了渾身的戾氣,拿開了腳,深深的呼了口氣。
她早就提前遣散了人,所以行為毫無忌諱。
可傅蓉微轉頭的那一剎那,門檻外有一人靜靜的站在那,無聲無息,根本不知到了多久。
傅蓉微看清了來人,一怔之後,脫口問道:「你怎麼來了?」
那人邁進了門,深黑樸素的布袍拂過門檻。
傅蓉微第一次見姜煦穿這樣陰沉的衣裳。
算一算,他們前世今生見面次數也不多,一直手就能數清,可每一次,姜煦都是一身意氣,猶如雪中盛放的艷色,乍一黯淡下來,讓她眼裡頗不適應。
姜煦對她點了點頭,說:「聽說侯府有喪事,我與侯爺打了招呼,專程上門祭拜。」
傅蓉微踢開了蓉珠,跪在側。
姜煦拜了四拜。
傅蓉微回了四禮。
姜煦好似沒見到躺在地上那一大活人一般,他望著傅蓉微憔悴的面容,說:「務必保重自身。」
傅蓉微福身謝他的關懷。
姜煦覺得沒別的話可說,正打算告辭。
傅蓉微叫住了他,道:「昨日,我正打算找那位趙郎中詢問些事情,卻得知他已離開了侯府,少將軍可否幫我再約見一次他,蓉微不勝感激。」
姜煦點頭,說:「好,我現在就去找他,你何時方便,我一併替你約了。」
傅蓉微:「我心中有疑惑未解,越快越好。」
姜煦道:「那你在府里等著,我安排好了,找個由頭派人接你出去。」
他是切切實實將傅蓉微的一句請求放在心上,正經當成事情去辦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