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不假思索:「當然, 您請說。」
趙郎中便道:「依我猜測, 三姑娘當年服食那東西的時候, 應當尚未初潮, 所以,雖然有些傷身, 卻不至根本……」
傅蓉微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是在她十歲那年,桂花正盛開的季節,傅蓉微饞桂花糕了,花吟婉便提著竹籃到園子裡去采桂花。
那日也是巧了。
張氏帶著三個女兒在園子裡賞景,正好撞見花吟婉牽著傅蓉微去摘花,張氏當即拉下臉, 叫人把她們娘倆喊到跟前,二話沒話, 先一個耳光甩在花吟婉的臉上, 刻薄羞辱——「賤婢,你什麼身份, 也敢摘我種的花?」
哪只手摘的花,打哪只手。
花吟婉的右手心紅腫充血,輕輕一握便疼的要命。
當時蓉珠就坐在張氏的身側,靠著主母的肩膀,冷眼瞧著底下的親姨娘受難。
張氏懶得在外面吹風,順手點了蓉珠,又傳了家法板子,叫蓉珠監刑,打滿二十板才可放人回去。
等張氏離開後。
傅蓉微跪在地上求她。
求她看在花吟婉十月懷胎的份上,手頭松一松,輕一些。
也就一句話的事。
可蓉珠卻端的一身正氣,半點也不肯徇私,甚至還義正言辭的訓斥她,不許亂說話,身為侯府的子女,只有一個母親,便是當家主母。
花吟婉一句話也沒說,挨完了打,回雲蘭苑。
傅蓉微心疼的掉眼淚。
花吟婉還溫柔的拍著她的頭,安慰她別怕。
那件事發生不幾日之後,花吟婉聽說蓉珠喜歡桃膠點心,費了好些心思,做出了改更軟糯口味的點心,讓傅蓉微悄悄送去給蓉珠,還囑咐她只說是從府中廚房取的。
傅蓉微蹲在旁邊守著,瞧著花吟婉裝好了盒子,還余出來幾塊點心,她便如同往常一樣,隨手抓起一塊咬了半口。
誰知這一舉動卻惹得花吟婉大怒。
傅蓉微有生唯一一次見花吟婉對她生了氣。
花吟婉劈手打掉了她手里的點心,捏著她的下巴,叫她吐出來。
傅蓉微嚇壞了,無措的吐了出來,怯怯的認錯。
花吟婉看了她一會兒,告訴她,那是給蓉珠的,不是給她的。
傅蓉微聽從囑咐,將點心拿給蓉珠,卻騙不了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