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將那厚厚的一刀紙放到姜煦手上。
姜煦接了紙,解下韁繩牽在手裡,對傅蓉微輕輕說了句:「回家吧。」
蕭磐守在侯府周遭的手下來報,傅蓉微半路上遇著了姜煦,不知說了什麼,轉頭追著姜煦去了。
蕭磐氣得肺疼。
而他那批追著姜煦攆出去的僕從們,此刻一頭是汗的回來復命。
蕭磐站在後院中,負手問:「人追上了?」
為首之人單膝跪地,垂首回答:「追上了。」
蕭磐冷眼看他:「追上了?然後呢?」
那人無地自容:「屬下等追上時,姜少將軍剛好與傅三姑娘各自分開。姜少將軍主動迎上屬下,給了一樣物件,令我等轉呈給王爺。」
說這,他膝行上前,雙手托著一個竹筒,高舉過頭頂。
那竹筒約有成年男子的小臂長,平日裡書畫坊中用它刷了桐油,封裝一些珍貴的字畫。
蕭磐伸手接,沉甸甸的不知是何物。
打開封口,稀里嘩啦掉出了一地金子,黃燦燦的撒在他的腳下。
蕭磐的臉色十分難看,手下大氣不敢出,良久才聽他吐了一口濁氣:「……還真是個混帳。」
他撇開這一群廢物手下,踹了開門,獨自翻身上馬。
傅蓉微別了姜煦,打道回府,出門還不過半個時辰,也不知道兩個孩子有沒有守在門口。
她走的比較慢,隨著金烏南移,坊市間也漸漸熱鬧了起來。
傅蓉微一身樸素的衣衫,身邊不帶侍女,也收斂了一身的張揚,掩在人群中,絲毫不打眼。
她走了這半路,雖然不到墨寶齋,但已經過了珠貝閣和浮翠流丹。
傅蓉微在珠貝閣面前停了一下腳步,偏頭看向二層的窗戶。
上一回,她就是在此地,不經意間邂逅了皇上、蕭磐和姜煦。
這三個男人啊,隨便提起哪一個,都是她命里難逃的劫難。
此三人能同處一桌,於傅蓉微而言,是一種極具宿命意味的情景。
讓她覺得不入畫可惜了。
傅蓉微置身於這鬧事中一走神,忽地,身後亂了,人挨人擠在一塊,有人喊:「快躲,驚馬了。」
可越是這樣,人越是容易慌不擇路擠成一團。
傅蓉微想往旁側躲一躲,可一轉身,便被一個冒冒失失的小孩撞了一頭,正好頂在她的腹部,她退了幾步,才扶住攤子上一根竹竿站穩。
那所謂驚馬可是一匹神駿,於鬧市中斜沖了出來,徑直對准了傅蓉微所站的地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