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侍在院中的彩珠和彩月一聲也不敢吭。
傅蓉微在自己的生辰之前,先等來了春狩。
江壩圍場早已做好了迎接聖駕的準備。
傅蓉微身為女眷,一路低調,舟馬勞頓後身體便有些吃不消了,但也不被允許躲在帳子裡休息,春狩第一日皇家要行祭天大典,朝臣、命婦各司其職,她們這些小女兒在第一天也是規矩頗多。
傅蓉微獨自換上戎裝,掀了帘子出來,蓉珠和蓉珍原本正說笑,一見她來,不約而同拉下臉,閉上了嘴巴。
不經事的蓉琅手裡端著羊奶酪,朝傅蓉微笑了:「哎,三姐姐,我們在這呢。」
蓉珍轉頭斥了一句:「你舌頭挺快,去吧,你去和她玩吧,別再來見我們了。」
蓉琅一下子懵在了原地,不知所措。
傅蓉微見狀嘲諷一笑,誰也不理,轉身自己走了。
剛走出沒多遠,前面不知誰家的帳外,一個姑娘正跪坐在地上逗狗。
那是一隻渾身雪白無一絲雜毛的小狗,打理得乾淨漂亮,一看就是後宅女眷養的寵物。
那姑娘瞧見了她,抱著狗站起身,沖她招手:「傅三姑娘,這裡!」
傅蓉微見對方實在熱情,不好婉拒,她繞了幾步,特意到帳子前看了一眼上面繡的族徽,是一個「柳」字。
柳姓罕見,第一個想到的是安乾伯,但安乾伯家的小姐她認識,不是眼前這位。傅蓉微又想到了一個人,不知猜沒猜對。
她靠近了,帳外那姑娘明眸皓齒,靈動清澈,道:「三姑娘,你父親正在裡面和我爹聊呢!」
傅蓉微驚奇地朝裡面忘了一眼,實際上什麼也沒看見,她問道:「聊什麼呢?」
柳家小姐毫不避諱道:「聊兒女親事,我們家大哥與你家二小姐。」
傅蓉微第一反應是太突然了。
緊接著,她開始認真回憶柳家人。
印象中吏部侍郎似乎姓柳,官職平庸,家世平庸,不是什麼大富大貴之人,家中子孫也沒有特別出挑的。傅蓉微前後兩世的記憶加起來,對這位柳侍郎的印象只有一個,吏部第一釘子戶,他在吏部侍郎這個位置上足足釘了二十多年沒挪過窩,直到馠都城破。
蓉珍身為平陽侯的嫡女,她爹這親家挑的可是有點草率了。
柳家小姐薅著愛犬的狗毛,道:「他們聊得可開心了,可偏不讓我聽,我約了姐妹們一起投壺,你去不去?」
說著,不遠處傳來了馬蹄聲,幾匹駿馬朝這邊跑來。
馠都貴女們都是分圈子玩的。
勛貴看不上寒門,寒門自持傲骨。
文臣嫌武官粗,武官同樣嫌文官心眼壞不是東西。
傅蓉微看清馬背上那幾位少女,像是馠都武官家里的小女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