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低著頭,不知什麼東西砸在地上,濺起的碎瓷片在頸側划過了一道血痕。
真亂啊。
張氏氣暈了。
平陽侯拂袖而去。
蓉珍跑回自己房間哭。
蓉珠和蓉琅一左一右出現在傅蓉微面前,把她扶了起來。
「三姐姐,你傷著了,流血了。」蓉琅指了指她的頸側。
「沒事。」傅蓉微用帕子捂住。
蓉珠道:「你這回真把父親惹生氣了。」
傅蓉微:「嚇著你們了?」
蓉珠:「你還是考慮考慮自己吧,想想以後在這個家裡該怎麼立足。」
傅蓉微道:「多謝提醒了。」
她不肯相信蓉珠有好心,疲憊地回房間歇下了。
平陽侯出去了就沒再回來,這種關頭,傅蓉微猜他正豁出臉在外打點關係呢,迫切的想要保住選秀這個機會。
沒有用了。
傅蓉微今日做出來的事,是將自己今生的命運與上一世徹底割裂。
從今以後,就是兩條全然不同的路了。
平陽侯直到晚上才回。
傅蓉微沒敢上前觸霉頭,但是嫡女蓉珍敢,臨睡前外面又鬧了一陣子,才漸漸平息下來。傅蓉微用被子蒙住頭,已經沒有餘力思考了,但卻死活睡不著覺。
正醒著呢,窗戶傳來輕輕一聲響,傅蓉微本能的繃緊,轉頭看到地上多了一個紙團。
傅蓉微赤足踩在地板上,撿起那張紙團,也不點燈,借著窗外還算明亮的月光,展開一看。
——「今日卯時三刻,廊下見。」
落款只一個字「姜」。
傅蓉微終究還是燃起了燈,將紙團燒乾淨了。
姓姜的人,她只能想到姜煦。
但字跡不對。
傅蓉微認得姜煦的字跡,是因為上一世看過他寫的摺子、軍報。
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傅蓉微心思重,遇到事總是控制不住的去琢磨前因後果。
可是這張紙條出現的過於突兀,不知從何而來,不知目的為何。
傅蓉微不想搭理,卻被鬧得更心煩了,翻來覆去不得好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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