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剛聽霜艷說,庵里的僧人不待見她們。
這能待見就怪了。
隨即,傅蓉微意識到,自己其實也是那個不受待見的俗家弟子,頓時一陣無奈。
傅蓉微來靜檀庵是為了找人,可她要找的並非隔壁二位女子,而是她們手下養著的一位客卿。
不一定立刻就能見到,還是碰運氣的成分大一些。
靜檀山下,侯府的馬車剛一離開,一匹雪白的馬載著它的主人就衝上半山腰了。
靜檀庵的大門近在眼前。
姜煦一路追來終究晚了一步。
事情發展至此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姜煦實在不敢相信,傅蓉微會青燈古佛埋葬一生。
他到的時候天色就已經暗了。
他在山下門前徘徊了一陣,日頭也燒乾了餘暉。
晚上徘徊在尼姑庵附近不像個正人君子。
姜煦餵飽了馬,回首往那山里深深望了一眼,拽住了韁繩往山下走去。
他往山下走,自然就有人往山上來。
兩個男子。
姜煦心生疑惑,靜檀庵夜裡怎會出現男人。
那兩個男子都是書生打扮,弱不禁風的樣子,其中有一人腰上還別著一根洞簫。
姜煦皺眉盯著他們看。
他們同樣也以一種難以言明的眼神審視著姜煦。
擦肩而過,姜煦腳步一停,厲聲道:「站住!」
兩個男子齊齊停下。
姜煦走到他們面前:「深更半夜,二位這是到哪裡去?」
一個男子回答:「自然是往山上去。」
另一個男子問道:「這位小公子又緣何出現在此,看你衣著打扮家境不貧,怎麼也做這種事?」
姜煦:「哪種事?什麼事?」
那二位男子對視一眼,笑道:「抱歉,抱歉,原是我們冒犯了……」
姜煦摸了摸腰間隨身帶的匕首,寒光一閃:「說!」
二位男子差點嚇跪了,齊齊退後幾步,抱著路邊的樹:「爺,先把刀放下,您有什麼話問就成,我們說。」
姜煦:「你們以為我是幹什麼的?」
「以為您跟我們是一路人,巴結上頭的貴人討生活,是我們瞎了眼,竟沒看出來,您自己就是大貴人。」
姜煦:「上頭的貴人,是誰?」
「山里,靜檀庵里有兩位俗家女弟子,身份不凡,是我們的貴人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