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露出一個笑:「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?」
姜煦的眼神告訴她,是。
傅蓉微依然笑著:「可我就是這樣一個人,天生不是善茬。少將軍,您今兒才算是真正認識我了。」
姜煦抬手覆上那隻碗,說:「讓我來。」
傅蓉微推開他:「不行,若我陷入了幻覺,關鍵時刻有危險,相信少將軍能保我平安。可若是你陷入了幻覺,萬一發生什麼危險,我們搞不好就要一起在那口井裡死同穴了。」
情理都拿捏住了,姜煦沒有拒絕的餘地,萬般為難的鬆開了手。
傅蓉微低頭舔了舔手指。
那水是沒有味道的。
傅蓉微又抿了一口,然後擱下碗,坐在台階上,雙手攏住膝。
姜煦判斷她現在還是清醒的,忽然開口問了句:「三姑娘,你去過北邊嗎?」
傅蓉微仰頭望著他:「北邊?」
姜煦道:「也就是我的駐地,居庸關那邊。」
傅蓉微搖頭:「我這輩子,走的最遠的地方,就是這靜檀山了。」
她一生都困在馠都。
活著的時候在這裡,死了以後也在這裡,重生了依然在這裡。
姜煦道:「您想到北邊去看看嗎,那邊有一座城叫華京,在居庸關往南二百里處,是北邊最繁華的所在,我們那窮酸地方,除了華京,恐再找不出第二座像模像樣的城了。」
傅蓉微眼前開始模糊渙散,不太能瞧清楚東西了,但心裡還殘留了一線清明……所以,她的兒子北逃後,是在華京落了根嗎?
姜煦蹲在她面前,問:「您想去北邊嗎?想去華京嗎?」
傅蓉微眼角莫名沁出了一滴淚,意識介於模糊和清醒之間,說了心裡話:「想啊,很想。」
第42章
傅蓉微昏昏沉沉, 知道幻覺來了,比上一次在陽瑛郡主府中的感覺明顯了許多。
果然如她所料。
陽瑛郡主府案子的線索居然出現在靜檀庵中。
她回答完姜煦的問題之後,強烈的意念帶她回憶起了上一世的姜煦。
也就是曾在夢中向她復命的那個姜煦。
眼前人和夢中人逐漸重合, 分不清你我。
傅蓉微眨了眨眼睛。
姜煦半跪在她面前,一直關注者她的神態,只見她瞳孔慢慢的散開, 失去了神采,變得一片空洞。他心裡仿佛被捏緊了, 上一世自刎跳城的傅蓉微, 就是這麼在他懷裡失去意識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