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蕭磐怎麼也攪合在其中?他充當的是個什麼角色?
蕭家的人爭天下,她不管,哪怕是爭破了天,跟她也沒關係。
可牽扯到南越,那就是叛國。
一旦蕭磐謀權成功,等同於將大梁交到一個叛賊的手里。
可上一世,蕭磐是真的成功了。
傅蓉微一想到此就難以忍受。
鍾嬤嬤靠著門,咳了一下,喚了一聲:「姑娘?」
傅蓉微閉上眼睛,撐著茶案,單手撫頭,道:「我沒事。」
鍾嬤嬤把木盆撿起來,靠在角落裡,道:「姑娘好像在籌謀什麼事情?」
傅蓉微看向窗外,繩子上晾起來的那些衣裳里,不僅有傅蓉微自己的,還夾了幾件鐘嬤嬤的粗衣。
鍾嬤嬤雖然愚笨,但卻細心。多虧她刻意往那盆里放了幾件自己的粗衣,才在明純面前將謊圓得天衣無縫。
傅蓉微還沒想好該怎麼說。
鍾嬤嬤卻已看穿了她的想法,笑道:「姑娘不用跟老奴解釋,反正奴也聽不懂。姑娘有什麼想做的事,就大膽去做吧,不用前瞻後顧。」
隔著幾步遠,鍾嬤嬤站在晨光里,有些不真實的感覺。
傅蓉微心中忽然升起一絲預感,伴隨著恐懼,她上前抓住了鍾嬤嬤,急迫道:「嬤嬤,你不會離開我的吧!」
鍾嬤嬤笑著:「我的傻姑娘,淨說些傻話,我一輩子都伺候著姨娘和姑娘,哪也不去,除非死了。」
傅蓉微聽到那個「死」字,只覺得莫名刺耳,她快快催著鍾嬤嬤吃藥,自己回到房中,鋪紙研墨,提筆寫了封信,打算捎給墨寶齋掌柜的,向他求買一些紙筆。
馠都的墨寶齋已經蕭磐的鋪子了。
第44章
她這一封求墨寶的信送去, 蕭磐必然會得知。
這是她放的餌,不確定魚能不能上鉤,姑且先試探一下吧。
今天夜裡唱小曲兒的人沒來, 是靜檀庵把人給攔了不許進。林霜艷把自己鎖在房間裡一整天沒動靜,傍晚的時候,如無其事地出門, 在院外把靜檀庵的僧尼們罵了一頓。
傅蓉微幫著鍾嬤嬤將院子裡晾乾的衣服收回屋裡。
今天院子裡安靜得有些難熬。
許書意是唯一沒有心事的人,想找人陪她玩, 但林霜艷和傅蓉微都心不在焉, 於是大家興致闌珊, 聚了一會兒, 天暗下去, 就各自回屋歇下了。
傅蓉微和衣躺在床上, 睡不著, 想姜煦。
既盼著他能平安傳個信給她,又希望他好好躲著千萬別露了行跡。
她從來沒為了哪個男人這樣牽腸掛肚、輾轉反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