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艷收起了玩笑的神色,感嘆道:「是個高人啊,來無影去無蹤。」
「您以為我憑什麼敢放肆?」傅蓉微把姜煦用過的碗收起來,放在窗外,等鍾嬤嬤吃完飯一起洗了。
林霜艷擺弄著盤裡的桃子,說:「靜檀庵這群臭尼姑,封了山門,新鮮果子送不進來,暫且先將就幾天吧。」
傅蓉微整理著籃子裡的筆墨和顏料,說了句:「應該不會太久。」
林霜艷盯著桌上的那些墨寶看了一會兒,道:「我的新鮮瓜果一律被攔在外面,砸多少錢都不讓進,為什麼你的顏料筆墨能送進來?」
傅蓉微手下動作一頓,露出了笑意。
果然,要說蕭磐與靜檀庵沒點關係,誰會信啊。
傅蓉微說:「有錢能使鬼推磨,有錢能辦成一切事情,如果辦不成,那就是你沒找對路子。」
林霜艷道:「那——傅妹妹給我指條明路唄?」
傅蓉微指了指頭頂上:「靜檀庵不敢買你的面子,那就再往上走一走,順藤摸瓜嘛,總會摸到最大的那隻瓜。」
林霜艷琢磨了半天,忽然起身,雙手捧拳在面前拜了拜:「傅妹妹,你才是這廟裡的真佛。到時候你們神仙打架,我就不跟著添亂了,不過若有什麼地方能用上我,我一定盡全力相助。」
傅蓉微莞爾一笑:「您言重了。」
林霜艷幫她將窗子推開了些,說:「不過啊,你屋裡的味道最好處理一下,在一些嗅覺敏銳的人面前,聞起來非常明顯。」
傅蓉微沖她點頭:「多謝。」
林霜艷離開後,傅蓉微關上窗,打開櫃門,細細的嗅了一遍,實在是聞不到一絲異常。林霜艷既然能察覺,一定是因為有破綻,傅蓉微不敢輕視。
傅蓉微是個很少用香的人,在侯府時,由於不得寵,名貴的香料從來沒有她的份,廉價劣質的香又熏得人頭昏腦漲,索性就不用了。
在宮裡,香料是最容易做手腳的東西,皇帝的兩個妃嬪都是因香損了身體,傅蓉微心生警惕,更不敢沾那玩意了。
傅蓉微在妝檯上的匣子裡翻翻撿撿,最終只找出一罐桂花香膏。
桂花的味道最是濃郁綿長,傅蓉微做成了兩顆香丸,放進鈴鐺中,一顆戴在自己腕上,一顆壓進衣櫃裡的枕下。
這下好了,他們身上的味道就是一樣的了。
傍晚,林霜艷經過她窗前,可能是聞見了那股桂花香,偏頭笑了一下。
再等到夜深的時候。
姜煦從外面野回來了,推窗而進,聞到了撲鼻的桂花香,忽然皺起了鼻子:「你怎麼忽然用起香了?」
傅蓉微解釋道:「調和一下我們倆身上的味道,免得被別人看出端倪。」
姜煦靠在窗邊,雙手搭在腰間,道:「你不可能忽然間想到這麼一出,是誰給你出的餿主意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