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有了意中人,並且已向皇上請求賜婚。
這小子嘴巴是真緊啊,都共處一室的關係了,連這點口風都不透露。
傅蓉微好奇了一天,究竟是哪家的姑娘,但又覺得不可思議,才十六歲的姜煦啊,這麼快就開竅了,情動意也動?
傅蓉微實在下不定決心推開這扇門,心裡怪過意不去,人家好不容易回一趟馠都,有了意中人,不去好好討姑娘歡心,反倒為了這點子破事,跟著她在山裡耗。
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湧出來一堆。
櫃門終於忍不住自己開了一條縫,裡面黑漆漆的,看不清什麼東西,姜煦的聲音傳出來:「有話對我說?」
是有很多話想說。
傅蓉微想了想,卻只問了最關鍵的一句:「你什麼時候回關外啊?」
姜煦回答:「到了秋末北狄就會不老實,入冬前我是一定要回的。」他在柜子里翻了個身,坐了起來:「你想好要跟我一起去關外了嗎?」
傅蓉微搖頭,隨即意識到,他可能看不見她的表情動作,便說道:「你有你的事要做,我也有我的事要做,關外是你的戰場,而的立足之地,只在馠都。」
馠都里沒有一個能讓她順心的人,也沒有一處能讓她順心的地方。
可她活著就是為了踩倒這些不順心,讓它們盡數匍匐在她的腳下。
姜煦:「你不去?」
傅蓉微:「我不去。」
櫃門開得大了些,姜煦的臉露了一半出來:「可那天你不是這麼回答我的。」
那夜,她雖然也沒同意,但不至於如此決絕。
今晚她的回答一線可能都不留。
傅蓉微盯著他的半張臉,道:「思來想去,總覺得不合適,所以算了吧。」
姜煦敏銳的察覺到她心情不佳,默默給蕭磐記上了一筆,想必都是他惹的。
傅蓉微幾次張嘴,卻又憋了回去,他既然沒有主動提,便是不方便說,何必強人所難呢?
等他去了邊關,又是一連數年,再回都,正好加冠,皇上會給他賜字良夜,假如她的重生能扭轉形勢,此一生沒有朝局動盪,他應該會攜妻子一家和樂,平平安安。
傅蓉微想到了這些,忽然之間,心情又好起來了。
臘梅凌寒綻放的美固然很令人心折,但身為養花人,傅蓉微更希望心愛的花能在花房裡備受呵護。
兩廂沉默間,姜煦沒注意到傅蓉微情緒好轉,他試圖說點傅蓉微感興趣的東西——「你說的封子行,我找到了。」
傅蓉微道:「哦……是嗎,好快。」
姜煦道:「他就成日蹲在浮翠流丹門口呢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