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道:「那也是重罪!」她輕輕推了一下姜煦的肩, 道:「軍令已下, 也是沒辦法的事, 你走吧。至於那些沒做完的事, 接下來都交給我, 你放心吧。」
傅蓉微從來不覺得姜煦是在為她辦事。
他們只是同時無意中觸碰到了謎團和陰謀, 是在一條路上同行的兩個人,彼此有餘力就互相幫扶一把, 總是姜煦幫她比較多,可現在姜煦不得不先走一步,剩下的路,便要她獨行了。
鍾嬤嬤把洗好的桃子送進來。
傅蓉微坐下,拿起了一枚小刀。
鍾嬤嬤哎了一下,忙上來攔:「我來吧姑娘, 小心傷著手。」
傅蓉微道:「不用。」
姜煦終於起身,走到桌前, 與傅蓉微面對面坐下, 拿下了她手裡的桃子和刀,道:「我來。」
傅蓉微一抬眼, 便看見他修長的手指捏著刀,桃子的外皮豎著被一條一條地削了下來,寬窄厚度均等,桃子的果肉連形狀都沒有受損,完好地架在他的手上,倒是桃汁兜不住,有幾滴順著他的手指,往袖子深處淌進去。
傅蓉微默默取出自己的帕子,遞過去。
姜煦則把桃子放在瓷白的盤子裡,利落地切開成八瓣,用帕子蹭乾淨手。
傅蓉微欣賞著那八瓣桃肉,道:「真好看。」
「好看?」
姜煦沒明白一個破桃怎麼能跟好看扯上關係,又不是長這麼大沒見過桃,他順著傅蓉微的話,問道:「那你覺得桃好看還是畫好看?」
傅蓉微:「什麼?」
姜煦道:「沒事。」
傅蓉微道:「那你到底什麼時候走,別含糊,告訴我。」
姜煦道:「說了,不走。」
傅蓉微打量著他那倦怠的神色,問道:「你有別的打算?」
姜煦道:「馠都有人盯上我了,我再不走,就成了明面上的靶子,不如讓他們以為我已離開馠都,他們放鬆了警惕,我也好辦事。」
傅蓉微:「軍令是大將軍傳下的,這麼說,你爹娘也知情了?」
姜煦道:「你不必擔心,我爹娘是天下最好的爹娘。無論我要做什麼,他們永遠都是我的助力。」
傅蓉微被這句話震撼到了,願為子女豁命的不在少數,傅蓉微相信真情存在,但人越往上走,權勢、地位壓在身上,人情變越顯得冷淡。
在馠都那些高門府邸里,幾乎看不見了。
傅蓉微道:「你家裡沒有別的兄弟姐妹了?」
姜煦說:「是啊,我母親身體不好,關外也不安定,爹不願意讓我娘受折騰,反正家裡有我了,便再也沒強求子嗣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