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艷道:「難怪你們這樣的人能成大事,說話叫人聽著心裡發涼。」
隔壁許書意的門開了,她好奇地走出來:「你們在說什麼?計劃?要幹大事了?」
一直目不斜視的傅蓉微終於轉頭,看向了許書意。
這個姑娘在靜檀庵里的存在感就像院子裡的紫杉一樣,漂亮,安靜,不惹眼,卻也不容忽視。
傅蓉微懶懶地靠著,問道:「許姑娘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裡的呀?」
許書意道:「也有兩年了吧。」
傅蓉微輕聲道:「你們兩個一起來的?」
林霜艷說:「我記得……她比我晚來些時日。」
傅蓉微把自己帶入到了蕭磐的立場,假如有一隻漏網之魚已經動不了手,放虎歸山又不安心,最妥當的方式就是將人擺在眼皮子底下,時時刻刻盯著,以免鬧出亂子。
靜檀庵就是蕭磐自己的魚塘。
他一定會留一個眼線在魚身邊。
傅蓉微裝作閒聊道:「我在馠都時曾聽說,許姑娘是不滿家中定下的婚事,才避到庵里,許姑娘是個烈性子的人,莫不是已心有所屬?」
許書意低頭用帕子捂了半張臉,否認道:「哪有!」
傅蓉微挪動了一下雙手,她寬大的袖子下露出一隻畫筒。傅蓉微在院子裡打開畫筒,取出那幅瑞雪京畿圖,鋪在了茶几上。
林霜艷是識貨的人:「喲,好值錢寶貝。」
許書意遙遙看了一眼,問了句:「贗品?」
林霜艷搖頭:「不像,應該是真的。」
傅蓉微已經站起身,團扇輕搖,對許書意道:「許姑娘站那麼遠都能一眼鑑定是贗品,想必曾經是在哪裡見過真品吧,所以才敢如此肯定。」
許書意笑了笑:「我確實曾在馠都里見到過真品,它難道不是贗品嗎?」
瑞雪京畿圖真品在此前一直存放於蕭磐手中。
許書意說見過,自然是在浮翠流丹。
這姑娘看上去有點聰明,但不多。
傅蓉微道:「是真品,一位朋友送我的,他是個精通丹青的雅士,他還說要造一輛無比精巧寬敞的馬車,等到夏末秋初的時候,帶著我一起北上,賞雪,真令人期待……」
許書意安靜了下來,久久沒說話。
林霜艷也迷糊了,不知傅蓉微什麼意思,她拿著燈看了會話,說道:「能出去就出去吧,青燈古佛,若不是走投無路活不下去,哪有姑娘願意就這麼了此一生,有人疼,有人寵,多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