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到雅音堂拜見主母,張氏沒讓她進門,隔在院子裡,問了句:「病養好了?」
傅蓉微跪地,答:「好了。」
張氏嘀咕了一句:「果然命賤好養,回去吧。」
傅蓉微主僕二人又回到了雲蘭苑。
家里那姐妹幾人,許是嫌她晦氣,不愛來沾邊。
傅蓉微享受著難得的消停,休息了兩晚,第三天,蓉珠來了。
「母親說,你的病好了。」
傅蓉微見她站在門口,覺得好笑:「進來坐坐?」
蓉珠道:「不必了,就這樣,也能說話。」
傅蓉微道:「你想說什麼?」
蓉珠道:「想與你聊聊最近府里的事,你在外面太久了,一定不知道。」
傅蓉微坐在門檻上:「那你說給我聽聽吧。」
蓉珠道:「咱們家與柳家的婚事定下了,蓉珍嫁過去。父親打點了關係,又在皇上面前求了恩典,打算送蓉琅進宮。」
傅蓉微挑眉:「那你呢?」
蓉珠道:「父親說,等今年秋闈放榜了,給我挑一個高中二郎,也不算委屈……算起來,我們的結果都不差,倒是你,原本最體面的人,現在一文不值。」
一個選秀被皇上親口除名的女子,本就沒好出路了,更何況,她還得過病,在庵廟裡修行了那麼久。
蓉珠道:「你說這算不算風水輪流轉?」
傅蓉微表情淡淡的。
蓉珠沒看到預想中的崩潰,有些失望。
傅蓉微心裡在為蓉琅惋惜,其他人的結果真能稱得上不錯,唯獨蓉琅,她要去宮裡送命了。
蓉珠在她面前炫耀了一圈,就走了。
傅蓉微回到房間,從箱子下拿出花吟婉留給她的石榴花帳,在院子裡架起繡棚,接著繡空白一面的花樣。
鍾嬤嬤幫她準備針線,道:「姑娘怎把這個找出來了。」
傅蓉微道:「想來能用得上。」
鍾嬤嬤笑了笑:「姜家是門好親事,少將軍也是個頂好的人,姨娘如果泉下有知,也會替姑娘開心的。」
傅蓉微生澀地繡了一筆,卻遠遠比不上花姨娘那出神入化的繡功。
她在雲蘭苑裡坐了三天,沒有人再來跟她說話,她不知道事情現在進展到哪一步了,她出不去,鍾嬤嬤也幫不上忙。
等待的時間越久,她的心越平和,這體現在她繡的石榴花上,最後快要繡成的時候,她的針線功夫已經勉強能與花吟婉交相輝映了。
繡完石榴帳的這一天早晨,雲蘭苑面前終於又有人來了。
是管家,他站在門口,目光複雜:「三姑娘,請去前廳接旨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