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這話時,神色變得非常柔和。
像個尋常女子那樣,明媒正娶,這是第一回 。
傅蓉微見他在窗外不說話了,於是又將窗戶推得更大了些,道:「你想進來看看嗎?」
姜煦望著那鋪了一整張桌子的紅綢,搖頭道:「罷了,兩個月快得很,我且耐心等等,其實嫁衣寒酸些也沒關係,你人在就好。」
傅蓉微說好。
姜煦在她關了窗戶後,又道:「天色太晚了,早些休息吧。」
傅蓉微也說好。
她站在窗前沒動,等過了半刻鐘後,她又悄悄將窗推開條縫隙,向外張望,玉蘭樹上已經沒了人,唯剩風中正輕輕搖晃的樹枝。
傅蓉微掩好窗,回屋吹了燈。
又過了半月余。
平陽侯身邊的管事忽然到雲蘭苑請傅蓉微前去書房。
傅蓉微放下手中繡活,問怎麼回事。
管事面色凝重,靠上前,低聲道:「府中來了貴客,身份不凡,侯爺只讓小的悄悄提點姑娘,注意人前別失了禮數。」
傅蓉微心下奇怪,但還是慎重起來,換了件衣裳,跟隨管事前去書房。
她在路上,便察覺到有些詭異,平陽侯既然今日在府中,前院的小廝和丫頭必定忙碌,可一路行來,卻一個人影也沒見到,安靜要命。
傅蓉微的心懸了起來。
到了書房,管事幫她推開了門,卻退至一旁,並不進門。
傅蓉微只能自己進去,她提著裙角,拐了進去,身後門一關,正見書房中,一個人背著她站在書桌前,正在觀賞書桌上的一隻筆洗。
此人是個男子,穿著一身青色的長袍。
傅蓉微緩緩抬起手,捂住了自己的心口。
這個背影……真是刻進骨子裡的難忘啊!
「賜婚的旨意已下,朕本該宣你們二人進宮謝恩的,可前段時間政務實在繁忙,朕今日好不容易得閒找平陽侯聊幾句,正好,也宣你來見一眼,傅三姑娘,怎麼,嚇著你了?」
那男子轉過頭,露出一張暌違已久的臉。
在傅蓉微的記憶里,這張臉這麼年輕的模樣,實在是很久很久之前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