蓉珠與皇上見了面,拘謹的福了個禮,道:「聽聞公子是父親的貴客,小女子路過特來見禮。」
皇上靠近瞧了一眼她的模樣,溫和道:「不必多禮,帶我逛逛你家園子吧。」
傅蓉微已經預感到此計必成。
皇上沒有在侯府中多留,與蓉珠也只聊了幾句家常,便回到了前院書房中,蓉珠自回母親的院子,傅蓉微也被允許回房。
傅蓉微回去之後就把彩珠和彩月叫到了跟前,給她們分派了一些跑腿的活,時不時能往前院裡逛一圈。
不消幾日,兩個丫頭就從前院帶了信回來,說是又亂起來。
傅蓉微扔掉繡活,坐在門檻上招呼她們:「出了什麼事,說給我聽聽。」
彩珠道:「侯爺改了主意,說要送大姑娘進宮選秀呢。」
傅蓉微道:「可大姐姐的年紀似乎不合適。」
彩珠道:「侯爺的意思是,報上去的人選不變,仍舊掛著四姑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,只是將人換一換。」
傅蓉微點頭:「意思就是讓大姐姐冒名頂了四妹進宮,這……好像是欺君吧。」
彩珠脆生生道:「夫人也是這麼說的,可是侯爺又說了,皇上不知道的事情,咱們幹了才叫欺君,皇上若是知道,那就不算!」
鍾嬤嬤直接聽愣了,簡直是萬萬沒想到。
傅蓉微給她們一人發了一塊銀子的賞錢,笑眯眯道:「出去玩吧。」
等她們一走,鍾嬤嬤按耐不住:「姑娘,這又是在鬧什麼啊?」
傅蓉微撿起繡活,平靜了心情,道:「管他們的,以後侯府里的事情,與我再也沒有干係了。」
鍾嬤嬤這才釋然:「說的是。」
傅蓉微低頭繡了兩針,又停住了,問道:「嬤嬤,你的身契在哪裡,沒見姨娘留給我,莫不是也存在夫人那?」
鍾嬤嬤反應了一下,猶豫著道:「我的身契從前是在姨娘手里的,不過……前些年我年紀大了,姨娘打算放我回老家養老,便將身契給燒了,可我一直放心不下,遲遲拖著沒走。」
這麼說,鍾嬤嬤早就不是府里的奴才了,全憑著過往的情分,才留下來照顧她們娘兩,天天受張氏的折辱。
傅蓉微忍不住喚了一聲:「嬤嬤!」
鍾嬤嬤提著繡墩坐在傅蓉微旁邊,啞著嗓子說:「不過啊,我這年紀確實也大了,一年不如一年,等姑娘出閣了,許是要隨著姜少將軍往邊關去的,我跟不了,也幫不上,打算等到那時就回老家,看看哥哥和侄兒們。姑娘可允?」
傅蓉微怎可能不允,以自由之身回老家,與親人團聚,享天倫之樂,是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。傅蓉微壓著心下的酸澀,笑了:「當然允,到時候,我給嬤嬤備上一些東西,您帶回家去,千萬不許偷著走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