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的後脖頸全部露出,感受到了姜煦吐息的溫度。傅蓉微道:「只教你一次。」
姜煦顧不得鬧市禁馬的說法了,過了城門,專挑沿著城根的僻靜小路走,很快就繞路奔到了將軍府的後門。姜煦扣緊了傅蓉微的手,直奔自己房間。
傅蓉微被按在妝鏡前,還在止不住的喘息。
姜煦再一次拔掉了她的銀簪,然後雙手捧住了她的頭發。
傅蓉微對著銅鏡,看見了姜煦專注的眉眼,也看見了自己此時風情凌亂的模樣。
太不體面了。
可是管他呢,這裡是將軍府,不是在宮裡。
姜煦試了兩次沒能做成樣子。
傅蓉微想起了自己幼年時第一次學挽發的時候。
她在侯府沒有貼身的丫鬟,像其他幾位姐妹,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,每天晨起無數丫鬟婆子圍著伺候,將一切衣飾打扮準備的妥帖無比。
傅蓉微身邊只有花姨娘和鍾嬤嬤。
鍾嬤嬤不擅長這些,挽起來的花苞總是松鬆散散,稍微跑幾步就亂了。花姨娘倒是梳的一手好頭,哪怕只用一根木簪,也能將她打扮的精緻漂亮。
傅蓉微第一次挽發,是在十二歲,她兩隻手都舉酸了,拆了一次又一次,用了將近一個時辰,才終於做到自己滿意。
姜煦比她笨。
傅蓉微等了他一個時辰,他依然在盯著傅蓉微散了滿肩的頭發愁著。
——「再教我一次。」姜煦很理直氣壯地開口。
第63章
傅蓉微斂神道:「原來少將軍也有學不明白的時候啊。」
「我學不明白的東西太多了。」姜煦用手背輕掃著她的頭髮, 道:「你從頭教我好不好?」
傅蓉微欣然答應:「好啊。」
能不能學會也就最後一次了。
她把自己的手探進了頭髮中,接下來的每一個動作,都十分的緩慢細緻。
姜煦學完這一遍, 便沒有機會動手再試了。將軍和夫人聽說他們二人回府了,派了人來請。
傅蓉微把姜煦推出去,招呼桔梗拿來衣裳, 又填了幾分顏色,對姜煦道:「走吧。」
路上, 傅蓉微道:「蕭磐那個人睚眥必報, 今日我們給了他難堪, 他必定記恨在心。」
姜煦道:「即使不給他難堪, 我與他也早已水火不相容了, 無非是把臉皮撕得更徹底一些, 不用擔心, 我會應對。」他說:「我受不了他看向你的眼神,不懷好意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