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沉默了片刻,道:「其實你應該把婚事推了的。」
柳方旬不好意思的低了頭:「是我做的不好,不該吊著二小姐,耽誤她的姻緣。」
傅蓉微心道,還真是有二兩憨勁在身上,殊不知他自己才是被坑慘的那一個。
柳方旬道:「聽說少將軍身受重傷在華京修養,可否請少夫人幫忙捎句話。」
傅蓉微道: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,你現在住哪,回頭我好著人回信給你。」
柳方旬喜上眉梢:「我今日剛到,剛在對面的吉祥客棧落腳,便從窗外見著您了,少夫人若有了消息,差人送到吉祥客棧即可。」他誠懇道:「請少夫人務必轉告少將軍,只要他願意考校我的能為,我一定不會讓他失望的。」
傅蓉微點頭應下了。
回家後,傅蓉微把柳方旬的請求原本的轉述給姜煦聽。
姜煦披著外裳正趴在窗上逗狗。
傅蓉微說:「我與你說的這事無關人情,你有了答覆告訴我,我差人送過去。」
旺財把扔出去的草編球撿回來,送到姜煦的手邊,連連搖著尾巴。
姜煦卻沒接,任由那球落在地上,他情緒沒什麼波動,只思考了一瞬,便輕鬆答應道:「好啊,等哪日得空我與他見一面。」
第69章
他答應得如此隨意, 傅蓉微忍不住問:「你們鎮北軍收人誰說了算?」
姜煦道:「誰的營,誰說了算,但我爹要見一見的。」
傅蓉微對此一竅不通, 天真地問了一句:「你是誰的營?」
姜煦忽然歪頭盯著她。
傅蓉微莫名被盯出了心虛的感覺。
姜煦道:「你嫁人之前,連丈夫的底細都不打聽一下的啊?」
傅蓉微道:「聖旨賜婚,打聽多了也是無用。更何況我要嫁的人是你, 何必惶惶不安呢?」
她總能把話說的令人心裡十分熨帖。
曾經,她在皇上的身邊, 也是這般柔情蜜意, 一步一步將人誘到了自己的身邊。
姜煦道:「鎮北軍有三大營, 神機, 玄鷹, 狡兔, 你不如猜猜看, 我是哪個營?」
傅蓉微毫不遲疑,說道:「狡兔。」
姜煦慢慢的從窗那頭移到了這頭, 仍舊雙手搭在窗外,臉和身子卻和傅蓉微貼得很近。他眼裡含笑,道:「真是猜的,這麼准?」
傅蓉微看了一眼他掛在屋裡的白鎧,道:「你穿得雪白雪白的,配上毛茸茸的風領, 活脫脫一隻雪地里的兔子。」
姜煦笑容不變,說:「我可是會咬人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