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煦俯身一抱,傅蓉微軟軟的陷進他懷中,姜煦踩著樹枝騰空而起,風一樣的掠過房頂和院牆,回到自己院子裡時,一腳踢開了房門,把屋子裡等候的兩個丫頭嚇了一跳。
迎春和桔梗一見這架勢,哪敢多說什麼,互相對視一眼,齊齊貼著牆根溜出去了,該燒水的燒水,該備的床褥早早就翻出來擺著。
傅蓉微喝了一杯酒還不至於醉,她的神志始終是清醒的,但頭腦有點混沌,好似落進了一個柔軟的春夜裡,風和景色都醉人,催著她不斷地下墜,陷落在這篇溫柔中。
石榴花帳拂過床榻,垂落下來。
姜煦托著她的頭頸靠在自己懷裡,一隻手遊刃有餘地撥開了衣帶。
傅蓉微看見夜空里星星和月亮都消失了,勉力清醒了一瞬,發現她深深望進去的並不是夜,而是姜煦的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。
那裡面沒有星星,卻逐漸燃起了火。
傅蓉微乖巧的躺在他的懷中,像一隻溫馴的貓兒。
青絲繞頸,濕漉漉的貼在身上。
姜煦最後在她的頸側咬了一口,眼裡的火燒的只剩下餘燼,竟然無聲地淌下了一滴淚。
可能老天爺都沒想到,他能哭在這個時候,降下了一聲悶雷。
門外,迎春揣著手看天上:「剛才還一片晴朗,怎麼忽的就陰了。」
桔梗坐在台階上,托著下巴,說:「是春雨。」
迎春笑出一個可愛的梨渦:「是啊,第一場春雨。」
桔梗低下頭,專心疊起了帕子,一向少言的她臉上也浮現了笑。
姜煦啞著嗓子朝外面喊了一聲:「水。」
迎春和桔梗急忙動了起來,熱水和毛巾一併送進了屋裡。
姜煦的擦拭細緻到了極點,迎春跪在一邊都不敢抬頭看。
傅蓉微似已經睡沉了,身上的霞退去,好似比往日更加瑩潤了幾分。
姜煦把帕子扔進了銅盆中,一揮手,兩丫頭便低頭退出去了。
傅蓉微翻身貼緊了他。
姜煦牢牢圈著他的妻子,纏綿過了春夜。
春雨落了一夜,淅淅瀝瀝,屋裡都滲進了水汽。
傅蓉微睜開眼,抽身離開了他的懷裡,姜煦立刻睜開了眼,看見她披上衣裳,卻遮不住頸側幾乎要見血的咬%痕。
姜煦也撐著枕頭坐起身。
傅蓉微聽見身後窸窣的動靜,動作僵了一瞬,她叫來了迎春,寫給她一張方子,簡短的吩咐了一句:「準備湯藥。」
這個時候的湯藥不用問也知是什麼用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