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收到了皇上的暗示,好像有那麼一瞬間,她體會到了那種久違的契合,那源自於曾經帝後之間的磨合。
南越質子是多出來的變數。
皇帝可能是猜到,也可能是查到,總之,瓊華宮的蛇可能是揪到根源了。
傅蓉微明白皇上是想用她。
蓉珠抱著孩子,問:「你去哪兒了,怎麼也不說一聲。」
傅蓉微扒開衣領,頸後被掐的淤青露出來。
蓉珠心驚:「什麼人膽大包天,竟然敢在宮苑裡動手?」
傅蓉微默默拉上衣領,沉吟了許久,說道:「找個契機,對外稱病吧。」
蓉珠道:「我已經對外稱病多日了。」
傅蓉微一抬下巴,指了指她懷中的孩子,道:「我是說小殿下。」傅蓉微娓娓而談:「讓他們慢慢忽略掉這個病弱的皇子。」
蓉珠有些猶豫問道:「行得通嗎?」
傅蓉微緩緩點頭,道:「放低身段,總比張揚要好。大姐姐,我是外臣妻子,在宮苑裡小住尚可,長住便不像話了。如今我能幫你做的,就是肅清你宮裡某些不乾不淨的人,以後,你可要自己守住家門。」
蓉珠點頭,顯得有些懵懂。
傅蓉微應對宮裡的這些手段堪稱老辣,是進宮才不到一年的蓉珠沒法比的。傅蓉微盤算著時間,開始了謀劃。
安平在仔細修剪院子裡的石榴樹。
傅蓉微站在檐下看著他。
有兩個小宮女經過他面前時,狠狠地搡了他一下,沒好氣的罵道:「擋路了,讓讓,幹個活磨磨蹭蹭的。」
安平抱著鐵剪,往旁邊躲。
這小東西,到哪都是受欺負的模樣。
今日前來瓊華宮請平安脈的太醫拎著藥箱走出來,傅蓉微跟上去送他出了宮門,稍年輕些的太醫有幾分惶恐,頻頻向她鞠禮。
傅蓉微笑容和善與他攀談了幾句,停在了宮門口。
太醫走遠,傅蓉微回來,看著廊下擺著的一簇簇爭奇鬥豔的花,隨手招呼了安平到跟前,吩咐道:「小殿下心肺不好,胎里不足,總是莫名其妙喘咳,太醫說聞不得這些花粉,都遷出去吧。」
安平天真聽話,馬上就照著吩咐辦事。
瓊華宮養的花不算少。
安平一個人,請不到幫手,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的搬了半天,終於有個宮女走過來問他情況了。
安平比劃著名說了一遍。
那宮女幫了他一把。
蓉珠心神不寧地問道:「如果抓住了那幾個不乾淨的人,該如何處置?」
傅蓉微覺得她這個大姐姐生了個孩子,仿佛把自己生傻了,往日的精明都沒了,道:「自然是任由你處置。」
蓉珠自己拿不準主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