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幾個大箱子裡放的都是西域那邊尋常可見的寶石金銀,說值錢,也不值錢。最要緊的,還是箱籠里的那件金縷玉衣,姜煦檢查了一遍,確認沒有機關,緩緩撬開了箱子,打開看。
金縷玉衣確實不同凡響,不知是什麼品質的玉製成的甲片輕薄如紙,用柔軟的金穿織在一塊,循著固定的紋路,一層一層的箍緊。
聽說阿丹國有一回內部暴動時,他們的王不慎落入圈套,慘遭萬箭穿心,正是這件金縷玉衣,救了他一命。
阿丹國為表誠意,此番竟將如此寶貝的東西進獻給了大梁。
姜煦合上箱子,再轉回驛館的客房,那幾間屋子裡的使節在迷藥的作用下,已經陷入了沉睡。姜煦以面具覆面,從房樑上潛入,房間一張從南走北的長榻上,橫七豎八歪了不少人。
姜煦輕輕落地,上前檢查了這幾個人的臉,沒有易容的跡象,又解開了他們的衣裳,北狄人有在身上刺青的習俗,他們部落生出來的孩子,長到三歲就會在心口位置紋上部落圖騰,北狄人好戰,最初刺青是為了戰死後辨認同胞身份,現在已漸漸成了一種習俗。
姜煦挨個查了一遍,他們身上完全沒有刺青痕跡,而且也沒有北狄人的壯實體格。
看來他們的身份沒問題。
姜煦把衣服原封不動的系回去。
他繼續查了剩下的幾間房,卻是一無所獲。
人都沒問題。
但空手而歸不是姜煦的作風,他忍不了一晚上白干,索性回到了剛才堆積貢物的房間,把金縷玉衣的箱子往胳膊下一揣,準備順走。
剛竄上房頂,姜煦立刻察覺到不對勁,不等他站穩看清,一道勁風就從後腦颳了過來。姜煦折身躲過,殺意撲面追來,姜煦這時已看清,他的前後左右四個站位,各自有一人擋住了他的去路,聽氣息,都是高手。
姜煦面不改色,避開了砍向他的第一刀,瓦片被震裂了,稀里嘩啦碎了一片。
驛館裡馬上喧囂了起來,要驚動守衛了。
局面對姜煦不利,姜煦無心戀戰,用拇指彈開了白瓷盒,剩下的藥粉揚出來,四個高手動作一滯,忙著閉氣,姜煦便如同一隻燕子般,輕飄飄的滑出了院牆外。
傅蓉微聽到了門窗開合的動靜。
燈亮了起來。
傅蓉微撩開了帷幔,見姜煦捧著一個箱籠放在桌上,不解問道:「那是什麼東西?」
姜煦道:「金縷玉衣。」
傅蓉微:「偷的?沒驚動人吧?」
姜煦道:「驚動了,他們帶了高手,沒那麼好對付。」
傅蓉微用帕子蘸了清水,仔細擦乾了剛塗過藥的指甲,又在水中浸了一會兒,才放心不留餘毒。她上前打開箱子,瞧了一眼傳說中的金縷玉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