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熊正將它那蒲扇似的爪子扇向一個行人。
姜煦鬆手,一箭直刺黑熊的右眼。
第二箭,第三箭,接連射出,刺穿了熊的另一隻眼睛,和鼻子。
龐然大物轟然倒下,揚起了一陣紛揚的灰塵,姜煦最後一箭射中它的心口要害,將此畜生斬殺於劍下。
一個人撲在了楊靳的馬前,抱著他的馬脖子,嘻嘻哈哈:「殺殺殺……都是血,都殺光。」
楊靳一抬臂,揪著他的領子把人拎了起來,怒問道:「清醒一點,到底發生了什麼事?」
姜煦的目光在這片亂局中划過,在對面一個攤位的筐子裡,捕捉了一雙清明的眼睛。
他立刻走過去,掀開筐,里面躲著的是一個少女,她又驚又怕,已經哭過了很久的樣子。
姜煦壓下心中的急躁,儘量溫和地問:「你一直在這躲著,是嗎?別怕,我們來了,你不會受傷害,告訴我,發生什麼事了?」
「那只熊從籠子裡衝出來了,咬死了好多人……他們開始到處跑,打人,殺人……」
姜煦問道:「那你有沒有見到一群面生的人?」他試著描述道:「他們很凶,應該還帶著兵器。」
「見到了。」少女點頭,往東邊一指:「他們好多人,騎著馬沖了進來,往那邊去了。」
姜煦把少女帶到了楊靳的面前,道:「保護好百姓,北狄的游兵進城了,我去追。」
楊靳沖他喊道:「我分一隊人給你。」
姜煦已經上馬竄出了一丈遠。
臨時點的兵跟著又是一頓追。
姜煦往東行時,走在街道上,望著前方火光燃起的方向,眸光冷了下來。
那里是將軍府。
馠都的皇城可不比阿丹。
北狄那麼一隊人想衝破皇城可謂是痴人說夢。
他們只能退而求其次,在馠都的百姓中作亂,然後將恨意都砸在多年宿敵鎮北軍的身上。
將軍府,殺聲起的那一剎那,傅蓉微坐在黑暗中,輕輕一聲嘆息,終於來了……
她知道,自己就是這麼個命,一切的危機到了跟前都躲不過,宿命對她的偏愛像條狗似的追著她咬。
姜煦留在將軍府中的人足夠多,都是隨他日夜兼程趕回來的,常年與北狄刀兵相見,一照面就明了身份。
裴青的聲音在院子外面穩穩地傳了進來:「北狄進犯馠都,少夫人千萬莫出門。」
傅蓉微回應了一聲:「裴將軍放心。」
前院裡的戰意越演越烈,一些文弱的奴僕都來了傅蓉微的院裡,暫時躲避。
傅蓉微坐在房間裡,雙門緊閉,迎春和桔梗守在門外,安頓那些上了年紀腿腳已不大利索的老僕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