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青掌令, 乾脆利落的關門打狗,力爭一個也不放過。
姜煦騎上馬, 從馬廄中衝出來, 一躍而下,追著剛才那聲哨響而去。
傅蓉微既然已經出來了, 便沒有再縮回去的道理,她就站在三進門的廊下,睜眼看著府門內血流成河,屍體成堆的疊在一起。
裴青濺了自己滿臉的血,在一切結束清點傷亡時,才發現傅蓉微在此,他撇下手頭的活,到傅蓉微跟前,關切道:「少夫人受驚了。」
傅蓉微心正懸著惦記姜煦呢,她說:「你們少將軍獨自去追山丹了。」
裴青臉色一變,告了聲罪,匆匆轉身走了,他給下面的人交代了幾句話,然後點了一隊兵,上馬追出了府外,去尋姜煦的蹤跡。
北狄人沒有活著的俘虜,幾乎全軍戰死,粗略數共有幾百人,屍體被抬出了府外,準備往城外運。府中一桶一桶的清水潑下去,沖洗著地磚上的血。
單這一件事情,他們就干到了天亮。
清晨,有客人登府,下人送進來拜帖,是兗王蕭磐親筆所寫。
拜帖是寫給姜煦的。
傅蓉微看也不看一眼,漠然道:「你們回了王爺,咱們少將軍追擊北狄王子至今未歸。」
下人聽話的去回了,不一會兒,又帶回來一張新的拜帖,這次是寫給傅蓉微的。
傅蓉微閉眼沉吟了半刻,命人把蕭磐請進門了。
桔梗上前給傅蓉微披了一件外袍,重陽節後天又冷了幾分,稍不注意便容易受涼。
傅蓉微待客潦草,既沒有前去花廳,也沒有命人備茶,就在廊下見了蕭磐,臉色也沒多好看。
蕭磐第一句話是:「三姑娘昨夜受驚了。」
傅蓉微道:「那還不至於。」
蕭磐道:「我來找姜煦,既然他不在,與你說也是一樣的,昨夜城門外的暴動已經查清了,有人在街上灑一些精緻的糖,里面摻了一種可致人幻覺的迷藥,那些吃下糖果的百姓們在藥勁下,鬧得無法無天,再加上有猛獸衝撞,釀成了大禍。」
傅蓉微原還不知外面發生的事情,聽蕭磐這樣一說,也串了個七七八八,大致明白了。
她皺眉問道:「昨夜百姓們傷得重嗎?」
蕭磐道:「死的死,傷的傷,有喪命於那隻黑熊掌下的,有意識模糊下互相刺傷打傷甚至踩傷的。」
傅蓉微難得與他平和的說上兩句話,她想到一件事:「恐怕不止尋常百姓吧,城外十里戲場,少不了那些世家勛貴。」
蕭磐道:「三姑娘心思縝密,確實傷了一些貴人,此事本沒那麼容易善了,不過……」他看了一眼外面一行行的屍體,說:「該死的也都死了個差不多了,還能怎樣呢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