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乖巧的笑了笑,應了是。
她無師自通的學會了討好長輩。姜夫人真心疼愛她,她的每一個眼神動作,都能熨帖到姜夫人的心裡去。
姜煦幾口扒完了一碗飯,擱下碗筷,道:「明日我也回玉關了。」
姜夫人:「不多呆幾日?」
姜煦說不了。
姜夫人最了解自己兒子的德行,眼下竟然連新媳婦都留不住人了,不免有些愁。
傅蓉微對此沒什麼不舍,一路上的溫存和陪伴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。
她會繼續等今年的第一場雪落,等柿子紅紅火火的墜滿枝頭。
姜煦帶了他的狗和鷹走。
傅蓉微閒暇時便繼續調/教迎春和桔梗,四書都已經讀了個遍,桔梗還好,迎春已經受不了這份讀書的苦了,整天蔫頭耷腦的,一聽見讀書兩個字,便貼著牆根貓腰走。
見她真的被折騰昏頭了,傅蓉微才慈悲放過了她們。
馠都的信也到了,倒是比傅蓉微料想的要更早些。
兗王蕭磐被發至封地了,非皇上宣召不得回都。
南越大皇子問斬。
七皇子胥柒出獄,皇上守諾派親兵送他回故國。
陽瑛郡主自盡了,吞金而死。
還有一事,林霜艷淺淺的帶過了一筆,但看在傅蓉微眼裡,是件極為重要的事。
——太后病重。
在太后病重的時候,蕭磐被發往封地。
不必細想就知道其中暗藏的洶湧。
皇上與蕭磐之間可能連臉面都維持不住了。
傅蓉微將林霜艷的來信收進了匣子,幾天幾夜睡夢中都在琢磨事兒。
幾天後,緊接著又一封信送來了。
蓉珠告訴她,良妃小產,孩子沒了。
傅蓉微身邊找不到可商量的人,想法都憋在心裡,終於在柿子熟透時,姜煦回了趟家。傅蓉微被突如起來的驚喜打了個措手不及,她望著那個人發愣,筆頓在半空中,墨滴下來,毀了一張剛寫成的字。
姜煦解了甲冑,搭在架子上,說:「今年冬太平,到現在,連一絲的血光都沒見著。」
傅蓉微擱下筆,廢掉的字攥成一團,扔在桌子上,讓迎春和桔梗進來收走。
她撥開帘子走進內室,道:「聽著像是好事。」
姜煦搖了搖頭,看了傅蓉微一眼,那目光沉沉,藏了絲憂慮:「山丹王子死里逃生回去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