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個婀娜的冬天,願事事如意。
胥柒被安全護送回到了南越。
傅蓉微在年前收到了他托人送來的一個匣子,裡面裝了三個小匣子,分別貼了紙箋。
一個紅羅草,一個碧蛇涎,一個血珊瑚。
紅羅草和碧蛇涎都是藥房裡所需的材料。
但血珊瑚是個什麼?
傅蓉微打開匣子,一個拳頭大小的珊瑚,鮮紅似血,嬌艷欲滴,傅蓉微端詳了一會兒,只覺得這東西應該不便宜,雖不知是何用處,但還是小心翼翼收起來了。
藥材終於湊齊了,傅蓉微找出那張方子,請來了華京城最盛名的聖手,助她一起配置湯藥。
解毒湯劑的熬製工序繁瑣。
傅蓉微與郎中用了一整日,從巳時到戊時三刻,終於分毫不錯的將湯藥配出。傅蓉微給了足夠的謝禮和酬金,將寶貴的湯藥擱在院子裡放涼,又用陶盅封了,帶回房中,放在床頭,眼珠子似的守著。絕不假手他人,迎春和桔梗都碰不得。
姜煦人守在玉關,傅蓉微次日牽了小紅馬,拿了一張書房中的輿圖,準備親自去送藥。
府上的幾個家將一看這架勢要命,可不敢讓少夫人獨自闖關外,忙跟了出去,一邊趕路,一邊放鴿子給姜煦報信。
鴿子總比馬跑得快。
一整個冬天沒仗打,閒在軍營里操練的姜煦收到信,騎上他的玉獅子,到山下迎。
傅蓉微進了茫茫雪山,順著溝塹跑了一段距離,漸漸發現輿圖不好使了,她一個沒怎麼出過門的女子,在複雜的地形里很容易就迷了方向。
好在身後有家將跟著,撈了一把她的韁繩,把人攔下:「少夫人莫要埋頭猛衝,已在玉關附近了,少將軍一向愛布置木石奇陣,仔細走岔了困住您。」
寒風颳在傅蓉微的臉上,傅蓉微大聲問:「該怎麼走?」
家將道:「我們要是能參破少將軍的布陣,就不會只當個看家的兵啦,少夫人還是等人來接吧!」
他們倒是窩囊得理直氣壯。
傅蓉微轉頭望著擋在面前這位年輕人,道:「那不行,你得學,下苦功夫學會了才有前程。」
家將年紀不大,聽了這話,笑了一下,一個梨渦兩顆虎牙。
傅蓉微聽勸在原地等,胸前一根紅繩掛著那隻小陶盅,裡面是凝練出來的解毒藥。
姜煦騎馬奔下來的時候,就見她一身雪白的狐裘,兜帽也罩得嚴實,幾乎要跟茫茫的雪地融到一塊了,多虧了小紅馬和陪同的家將顯眼,不然他還得找上一陣子。
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。
白衣銀甲,玉獅子渾身雪白無一絲雜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