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艷使勁敲了她一下,恨鐵不成鋼似的,訓道:「怎麼回事?你還體諒那個劊子手?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!」
傅蓉微邊躲邊笑了。
是難得真心輕快的笑容。
林霜艷住進姜宅的第二天,便與隔壁的淑太妃起了衝突。
傅蓉微不意外,都在她的預料內。
起因是淑太妃在院子裡曬太陽的時候,瞧見了林霜艷養的貓,淑太妃養尊處優久了,一向不拿這些小東西當命對待,她命身邊伺候的人把貓抓過來給她逗弄,林霜艷養的貓能是什麼好脾氣,當場不客氣的撓破了淑太妃的裙角。
淑太妃則惱羞成怒,親自動手狠狠薅掉了那黃狸一小撮毛。
黃狸耳朵根上禿了一塊,委委屈屈的找林霜艷撒嬌。
林霜艷得知前因後果,操起剪刀就去隔壁把淑太妃的頭髮剪掉了一縷。
更離譜的是,堂堂一個太妃,現在正披頭散髮跪在蕭醴的房門前,又哭又鬧讓皇帝陛下給她做主。
蕭醴連自己的主都做不了,更遑論給她撐腰了。
傅蓉微靠在坐榻上,捏著眉心,轉頭朝林霜艷瞥去一眼:「你說怎麼辦?」
林霜艷心疼的抱著自己的貓,道:「她太閒了,給她找點事干。」說罷,她好像意識到淑太妃那德行恐怕也幹不了什麼事,於是話頭一轉:「……給她找個男人也行,我聽說以前宮裡的老太妃都愛幹這事,弄幾個清秀乾淨的孩子陪著逗樂。」
傅蓉微也開始頭痛了:「……你可別出餿主意了。」
蕭醴手足無措地站在階上。
傅蓉微旁觀到現在,終於出面,冷淡的吩咐將淑太妃架回院子。
迎春跟著盯了一路,回來時,回稟說:「少夫人,太妃一路上罵了許多不乾不淨的話。」
傅蓉微不用她複述,就猜到是什麼話,無非是說他們夫婦野心沒變,挾天子以令諸侯,妄圖竊國……
也不是她第一次罵了。
林霜艷放下了貓:「你不管管?」
傅蓉微淡淡道:「刻意去管,反倒顯得我心虛。」
她捧起了香爐,這動作已經說明她有些煩躁了,傅蓉微盤弄了一會香,發現仍按不下這口氣,索性一擲手裡的香箸,道:「迎春,去廚房熬一碗湯藥,端給淑太妃,代我問一句,從此以後她是自覺當個啞巴,還是要我一碗藥幫她管住嘴巴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