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道:「怎麼說的,讓我聽聽。」
封子行:「說你『挾天子以令諸侯』這種話都傳開了。」
傅蓉微不以為然:「隨便吧。」
說話間,迎春和桔梗各自捧著今年的春裳進了院。
蕭醴比去年長了半寸的個頭,春季的衣裳量了新尺寸裁製,因著封子行時常過府,迎春也沒拿他當外人看待,衣裳送到了傅蓉微面前,請她過目。傅蓉微檢查了每一件衣裳的用料和做工,連衣角的針線都仔細看了,才放心送進了蕭醴的房間。
封子行道:「王妃如此盡心盡力,皇上敬您一聲姨母也是應當的。」
「姨母……」傅蓉微品了一聲這個稱呼,無奈笑了。
封子行藉由這話提起了另一件事:「馠都有消息傳回來,蕭磐新納了平陽侯家四姑娘為妃。」
傅蓉微一怔:「蓉琅?」
封子行點頭。
傅蓉微思量著,說道:「蓉琅小我三歲,她今年該是十八了……我沒太關注平陽侯家的事,怎麼,四姑娘這些年竟一直沒許人家?」
封子行:「這倒不得而知了,我們在馠都的眼線勢力單薄,顧不上留意這些小姐們的婚嫁。」
傅蓉微道:「蕭磐強占他兄長的妃子,已是公諸於天下的事實,據我所知,蓉珠仍住瓊華宮,並未被遷走,且德妃之位也不曾有變動。」
「是的,你沒記錯。」封子行嫌惡的皺眉:「就是這麼荒淫。」
傅蓉微挑眉道:「蕭磐的後宮現在一定熱鬧極了……可惜了我那四妹妹,終究沒逃過命里這一劫。」
驚蟄過後,春意也濃了。
北狄又到了水豐草茂的時節,他們該回到草原上祭禮了。
姜煦帶著鎮北軍在大漠裡失蹤了半個冬日,山丹王子撤回了巡遊的兵馬,準備重建被剿滅的部落,他們備了牛羊肉,供奉草原上的神女。一行人馬帶著大漠中的風沙,列陣而出,防風沙的斗篷下是銀白的戰甲,沖爛了他們神聖的祭禮。
華京北倉的糧終於要見底了。
冬雪融化,商道上重新繁榮了起來。
十八娘換上了艷紅的衣裳,重新坐回了她的客棧里。
裴碧帶兵在商道上巡視,徹底堵死了楚州、幽州與西域商道的對接處。
自古以來,誰的拳頭硬,誰就是老大。鎮北軍出手了,都得聽他的。
很快,楚州商會最先坐不住了。
此事傅蓉微早已提點過,封子行從年前就著手準備了,處置得還算從容。商談稅銀這回事,用不著堂堂王妃或者大丞相親自出馬,封子行還是能找出幾個可用之才的。
傅蓉微特別對封子行交代了一句:「慢慢談,不急,底線可以一點一點的讓出去,但絕不能低於三成,如果他們執意要再低,那麼,楚州境內的銀礦,我們是要分一杯羹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