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霜艷看過了那封密報,嗤笑了一聲:「這位傅家二小姐啊,才幾歲就干起了鴇母的勾當,她家裡人就這麼任由她胡鬧?」
傅蓉微:「聽說柳母被她氣得一病不起。」
林霜艷想起來了:「哦對,她還有樁婚約在身呢,柳方旬是吧……聽說他正跟著你丈夫混呢?」
傅蓉微道:「柳方旬是埋在北狄深處的一顆釘子,有大用處。」
林霜艷明白,點頭道:「到時候等他回來,還不得氣死?」
柳父在任職吏部侍郎多年,是個不折不扣的庸人,能混一日且混一日,蕭磐兵變打進馠都時,他好巧不巧正好抱病在家休養,蕭磐一怒之下血洗馠都時,硬是沒想起來還有吏部侍郎這麼一號人,等蕭磐的火氣差不多燒完了,柳家才一頭拜到御前,聲淚俱下的表衷心,於是順利的保住了家底,在新朝繼續任吏部侍郎。
於仕途一道上能遊刃至此,傅蓉微著實佩服,也是個人才。
傅蓉微道:「柳家人不笨,用不著我們操閒心,只管看戲便是了。」
林燕梁聽說傅蓉微開始見客,於是也上門了。
通傳到了傅蓉微面前,林霜艷起身:「那我先告辭了,皇上怎麼辦,給你留下還是我帶走?」
蕭醴坐在椅子上,不肯起身,也不說話,意思很堅定。
傅蓉微發話:「留下吧。」
林燕梁進門,林霜艷出門,好巧不巧,他們相遇在門檻兩側,林燕梁停住了腳步,請林霜艷先邁,林霜艷一甩裙擺,先邁過了門檻,徑直往前頭也不回。林燕梁卻停在門前,回頭目送那道倩影消失在廊下,才進了門。
傅蓉微多等了一會兒,朝迎春使了個眼色:「怎麼這麼久,你去看看。」
迎春出門瞭了一眼,回來稟告:「倒也沒什麼事,潁川王妃先走一步,林大人在外頭多站了一會兒。」
傅蓉微終於有點好奇了。
那些撕心裂膽你死我活的仇怨她見得太多,提不起一點興致。偏這種深埋在冷靜之下,欲語還休的隱秘能勾起她的探究欲。
林燕梁一進門,忽然覺得傅蓉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不尋常,他本能的起了警惕,往主位上瞧了一眼,傅蓉微已經垂下了眼,漫不經心地撥著茶葉。
皇上在,林燕梁先請了皇上安。
傅蓉微正想問問陳靖查到哪一層了。
林燕梁卻一拱手,示意有話要說。
傅蓉微便讓他先說。
迎春奉了新茶在座上,林燕梁卻不肯入座,站直在堂中,道:「約小半個月前,守城門的校尉說見到了一匹通體雪白的馬,在城門外的樹林裡溜達了半宿,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被人騎走。臣聽了那匹寶馬的描述,那麼漂亮的馬,臣從馠都到華京,也只見過王爺座下的照夜玉獅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