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搭了一下她冰涼的手,輕聲問:「還好嗎?」
迎春撫平了胸口翻湧的難受,道:「好……沒事,歇一歇就好了,奴婢剛學會馭馬,等多跑幾回就好了。」
傅蓉微道:「難為你了。」
封子行和秦禹繞著佛落頂半山轉了一圈,也見識到了兩峰之間那條悚人的索道,他們回到原地與傅蓉微會和,封子行道:「聽王爺和王妃的意思,冀州遲早是要拿下的,可山道已徹底截斷,倒時該如何行兵呢?」
傅蓉微道:「王爺是想拿下冀州,不過卻沒打算費一兵一卒。」
封子行一愣。
傅蓉微笑了笑:「此事還遠著呢,不著急議,走,先去看看我們的馬。」
校場的馬廄里新進了一批馬,是封子行打點了楚州商會,又在商道上多方打聽,才購回了一批價值不菲的寶馬。
萬里晴空,日頭正艷,傅蓉微剛到馬場,便瞧見草場上一匹通體雪白的馬,正悠閒散步。
封子行道:「這一匹神駒的價錢,足能供得起軍中一年的草料了。」他話中半是心疼,半是欣慰:「但總歸不負王妃所望,這匹照夜白是上佳的品相,除了王爺的那匹愛駒,幾乎沒有可以與之媲美的了。」
這匹與姜煦的寶駒有九分相似的馬,是傅蓉微指明非要不可的。
傅蓉微邊走邊問:「溫馴嗎?」
封子行道:「但凡寶駒,性子都烈,牽回來的這一路上,屬它最不耐煩,不肯讓人騎,不過倒也沒傷人。」
傅蓉微說:「他曾經告訴我,馬兒的靈性俯瞰眾生,它們幾百年來與人同甘苦共死生,我只要看著它的眼睛,它就能明白的我意思。」
封子行道:「王爺在軍中長大,對於他們而言,馬是特殊的陪伴。」
傅蓉微挑了一根鮮嫩的蘿蔔,拿著去見那匹漂亮的照夜白,此馬俊雅非常,傅蓉微要抬起頭,才能對上它那黝黑濕漉的眼睛。
「你真漂亮。」傅蓉微輕輕捋過它順滑的鬃毛,道:「幫幫我好嗎?」
照夜白低頭去觸她手里的蘿蔔。
傅蓉微親手餵給它吃。
待它吃完了,打了個鼻響,傅蓉微回頭示意隨性的人讓開,她一撩下襟,輕盈地躍上馬背。但她身體的緊繃沒法立即松下來,其實她並不擅長馴馬,平日裡最常駕馭的是那匹跟了她好多年的性格溫順的小紅馬。
傅蓉微拉了一下韁繩,照夜白果然不很配合,在傅蓉微的催促下,不情不願的邁了幾步,走出一段距離停在了水邊。
傅蓉微便知不好。
果然,下一刻,馬就涉進了溪水中,前蹄一頓撲騰,頓時水花四濺。
傅蓉微今年春頭一回感受山泉的清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