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絕不是她從校場帶回來的馬。
傅蓉微:「你……」
分明就是姜煦的那照夜玉獅子。
他的愛駒出現在刑部門口,那他人呢?
莫非就是剛才刑部院中替她解圍的人?
傅蓉微推斷可能是倉皇之中牽錯了馬,而姜煦的玉獅子認得她不會反抗,索性就駝著她回家了。
傅蓉微鬆開馬韁:「快去找你主子吧。」
玉獅子與他們家相處日久,最是通人性,慢吞吞的從傅蓉微身邊擦過,獨自走出了大門,跑進了雨幕中。
出現在刑部盜屍的那個人追著一個相似的背影,同樣是黑色的斗篷,裡面罩著輕甲,且走且停,方向卻不知不覺的變了,不是沖向門口,而是繞進了刑部的更深處。
習武之人直覺敏銳。
他之前追的是一隻沒有威脅的軟兔子,現在在像是被一隻狡兔牽著鼻子走。
那人動作有了一瞬的猶豫。
但他停下腳步,看清所處的位置時,整個人忽然警惕大起。
草木幽靜,人跡罕至,雨幕中兩扇漆黑的大門緊閉,這裡是刑部的牢獄所在。
前面那人抬手撩起了兜帽,露出一張譏諷含笑的臉。
褚頤明手下的得力之人,不可能不認識姜煦這個心腹大患。
盜屍人掉頭就逃。
姜煦足尖輕點地,悄無聲息的貼上去,又快又狠的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上。
人暈了過去,砸在了地上。
姜煦不太願意髒手,說:「押進牢里待審。」
他身後更暗處冒出了兩個詭秘的人影,乾淨利落的動手,把人拖了下去。
姜煦回到停靈的院子裡,舒太妃的屍體僵硬的倒在門檻上。姜煦一把撕掉了外面裹著的一層黑布,徹底露出了裡面屍身可怖的樣子。
封子行和秦禹料理完了陳靖的事,結伴趕回刑部,一前一後推開吱呀的窄門,正見這一幕。
封子行對著姜煦的背影,沒有發現任何異樣,叫了一聲王妃。
姜煦回頭靜靜的盯著他們。
封子行眼都快要瞪出來了,他身側一個更有出息的撲通一下跪倒在地。
封子行驚疑不定的看向秦禹。
秦禹扶著膝蓋站了起來,含糊的嘀咕著:「……抱歉,失態了,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忽然就軟了一下子。」
刑部的議事廳里點起了燈,一夜春雨,幾個人忙碌了整晚,身上多多少少都沾了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