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沒有離開, 她人呢?
姜煦一直陰沉的臉色稍緩和了些,道了句失陪,出門給馬勸架去了。
兩匹成年的駿馬較起勁來極其兇狠, 它們互踢的力道萬一落在人身上,組能夠把人的骨頭踏成齏粉。
能看的出, 他的玉獅子占盡了上風, 對方雪白的皮毛上已泅出了多道傷痕, 是因玉獅子常年跟著他跑關外, 所用的鐵蹄是軍中特製, 邊緣刻意磨了鐵刺。
姜煦吹了聲哨。
玉獅子停下了狂躁發瘋的行為, 掃著尾巴, 不情不願的回到姜煦身邊。
另一匹白駒哀鳴了一聲。
姜煦示意衙役上前把它牽下去仔細照料,問道:「王妃呢?」
衙役回道:「王妃先前已經離開了, 是騎著王爺你的玉獅子走的,不過沒多久,您的愛駒又自己跑回來了,結果在門口碰上了另一匹同類,也不知怎麼著,它倆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。」
姜煦能猜到怎麼回事, 多半是傅蓉微方才一時大意,臨走時沒注意辨別, 誤以為是自己的馬, 倉促間騎走了,到了家才察覺不對, 於是又給放了回來。
玉獅子還算像樣,好端端把傅蓉微送回去了,沒在她面前發瘋,憋著氣回來撒。
封子行和秦禹這時候已經都跟了出來。
正好省了姜煦再往回跑一趟,他對封子行道:「夜深了,有什麼事等明日再議吧,把淑太妃的屍體看好了,別出疏漏。」
封子行應了一聲好。
夜裡雨停了,鐵蹄敲在石磚上,一連串的噠噠聲疊在一起無比輕快。
傅蓉微站在屋門口的檐下,看著一輪勾月從雲後露出了頭,灑下一片朦朦朧朧的月華,反射著地面的一窪窪積水。
姜煦踩著屋檐飄進來,落在了牆頭上。
傅蓉微早已梳洗了一番,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裳,姜煦就這麼輕飄飄的撞進她的視線中,雙方都是一愣。傅蓉微先笑了:「怎麼回自己家還要翻牆啊?」
姜煦道:「從大門進,免不了要驚動闔家上下,太晚了。」
他們自己的院子正在翻修,傅蓉微現仍與姜夫人一同住在正堂,夜已深,姜夫人早就睡下了,鬧出大動靜難免要吵得她老人家休息不好。
傅蓉微輕提衣裙,正要下階到院子裡。
姜煦:「別動。」
傅蓉微聞言動作一頓。
姜煦從牆頭掠了下來,道:「院子裡積了水,別弄髒你的鞋。」
他則踩著一地的積水大步走上來。
傅蓉微推開門示意他進屋說話。
屋裡掌了燈,傅蓉微特意先看了看他的臉,那道有礙觀瞻的疤痕已經長好了。
傅蓉微沒問多餘的廢話,姜煦在這個關頭匆匆趕回,目的不言而喻。她便直言道:「你怎麼看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