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想明白了。淑太妃肯放過皇上, 是因為一念仁慈。淑太妃害她,是早有預謀,是必須要行的一步棋。因為只有把傅蓉微放倒了,才能阻止她親自去查現場,讓這些漏洞存在並得以派上用場。
傅蓉微問:「淑太妃自刎的刀呢?」
秦禹道:「作為證物存於刑部。」
刑部兩個衙役守在入口處,冰窖里沒有其他人了, 姜煦發話:「起來吧,你下屬在外頭, 讓他們把刀取來看看。」
刀取回來之前, 傅蓉微眉頭緊鎖:「姜宅的防衛由裴碧管控,貓狗都鑽不進來, 耗子探頭也得打死,誰這麼大能耐跑到姜宅動手?」
姜煦:「那就只能查自己人了。」
刀取回來,存於一個木匣子裡,姜煦撥開鎖扣,打開匣子,看了一眼,側身讓給傅蓉微看。
傅蓉微上前一步,道:「在咱們華京城,鐵器歸官府管制,長逾一尺的刀買賣時必須將買家的名姓住處記錄在冊,派人拿著刀去挨個鐵鋪查。」
刑部衙役對華京地方政令知之甚少,於是此事交予了華京知府邱頡。
姜煦拿起刀,走到傅蓉微身後站定,目光落在傅蓉微的側頸上。
傅蓉微通曉他的意圖,道:「想試試嗎?」
姜煦在她身後繞了一圈,卻什麼也沒做,又溜達到另一邊了。
當年傅蓉微被脅迫上城牆,萬念俱灰之下決絕自戕,頸側這個脆弱的位置,姜煦只是稍微起了個念頭,就立即壓下了。
似傅蓉微這般敏感的人,周圍稍有風吹草動她的心便跟著一起動。眼里容不得沙子,卻也不會錯過任何細微的感動。
傅蓉微看著他若無其事的背影,低頭笑了一下,道:「方才,你和褚頤明都談了什麼?」
噹啷一聲,姜煦隔著好幾步遠,把刀甩回木匣子裡,說:「他啊,真是人老討人嫌,我這一回來,他就迫不及待趕來給我添堵。」
傅蓉微:「他說什麼了?」
姜煦道:「他來揭發陳靖,說他早有不軌之心,暗害皇上,算計王妃,盜取傳國玉璽這幾件事呢,都是陳靖乾的,跟他褚頤明沒有一點關係,如今陳靖出走,正是畏罪潛逃。」
「呵呵。」傅蓉微抑制不住的冷笑:「他深思熟慮的了一整夜,就想到這麼套說辭。」
姜煦道:「陳靖要慘了。」
褚頤明把所有的罪過往陳靖頭上一推,自然是要讓他徹底閉嘴才能安心。
傅蓉微道:「陳靖是我放走的,他身邊有我們的人盯著。我本以為昨夜我對陳靖的處置是一步廢棋,不料還真派上用場了。」
姜煦道:「我們先出去吧,這兒沒什麼好看的了。」
兇器的查證需要一段時間,姜煦和傅蓉微先回了姜宅,調取了那日值守的名單,問了一圈,大多數人已經不記得了,寥寥幾人還有模糊的印象。
傅蓉微說:「那天我日落時分被淑太妃請過去說話,呆了約莫一個時辰。我離開的時候,淑太妃和她的兩個侍女都還安然無恙,你們好好想想,在我離開之後,誰去過淑太妃的院子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