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頤明當真不愧老奸巨猾的名頭,他書房裡的密道縱貫了一整條街,出口開在一條河流的水下。
姜煦拍了拍邱頡的肩,說:「下令全城搜捕,十二個時辰內拿人,能做到吧。」
邱頡拱手稱是。
傅蓉微就坐鎮刑部等結果,派去尋仵作的人快馬加鞭趕回來了,帶回來的消息不出傅蓉微所料,仵作家中並無喪事,他家中人也未見仵作歸家。仵作已失蹤一月有餘了。
褚頤明於次日午時落網,他躲在了一間私塾的廚房裡。
不足十二個時辰,邱頡便回刑部復命。
而與此同時,陳靖的馬車沖回了華京,他本人幾乎是爬到了王府門口,高呼救命。
鎮北軍派去跟隨陳靖的屬下拿回了兩個殺手,是在路上企圖對陳靖滅口的人。
當日,傅蓉微送陳靖出京,亂了褚頤明的方寸,他將手下最得力之派出去追殺陳靖,以至於華京城中最後生變時,他身邊已無人可用了。
馬廄里兩匹白馬打起來掀了食槽,草料弄得遍地都是。
姜煦把自己的玉獅子牽走,道:「不是讓你們好好相處,怎麼又打起來了。」
餵馬的少年道:「主子,不怪咱家玉獅子,是那匹馬臭不要臉硬要去貼王妃的小紅馬。」
他的玉獅子和那匹小紅馬幾年前就配上了,縱然多年聚少離多,但感情一向不錯,玉獅子每次從關外回來,都要賴在馬廄里陪著小紅馬廝磨,他的獅子白性子烈得降不住,哪能忍氣吞聲受這種侮辱,這次打的比上次都要更狠。
獅子白不屑的從鼻孔里出氣。
姜煦心裡也鬱悶,在外面奔忙就算了,回家還得給馬勸和。他一手牽著玉獅子,一手牽了小紅馬,找到了正在賞春蔭的傅蓉微。
傅蓉微:「怎麼了呢?」
姜煦鬆了手,讓小紅馬走向自己的主人,說:「春光正好,我們出去逛逛吧。」
傅蓉微拍了拍她的小紅馬,道:「事兒還沒完呢,褚頤明打算怎麼處置?」
姜煦故意對公事避而不談:「聽說佛落頂校場建得甚好,你帶我去瞧瞧吧。」
傅蓉微牽了馬韁,無奈道:「行。」
他們不顧華京城現在正亂糟糟的一堆雜事,一前一後縱馬出城奔向了佛落頂。
果然是春光正好,北地遲遲而來的春色,正好給山上染了一層青翠。
山道狹窄,姜煦的玉獅子在前,一步一回頭,慢吞吞的走著,傅蓉微的小紅馬自有一番矜持,不慌不忙的跟著。
校場建在半山腰。
他們一進山,鎮北軍沿路的暗哨就已經發現了,一路將消息傳回了校場中,駐紮於此的鎮北軍出營一里相迎。
姜煦進了軍中,立即被鎮北軍層層簇擁了起來,傅蓉微刻意落後幾步,遠遠瞧著那一團熱鬧,蹲下身在路邊薅了一把不知名的紅色小野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