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那位從商道上風塵僕僕趕回來的人。
韞玉書院指定是用不上這種東西,那只能是供給姜煦的了。
傅蓉微心中存疑惑,卻按下不提,次日再前往韞玉書院時,卻沒見著十八娘。
書院裡的人說十八娘昨日黃昏時便離京了,歸期不定。
而她院子裡曬的那些藥草和香料,也都不見了。
傅蓉微無奈,只怪自己晚來了一步,悻悻回府。她數著日子不久之後就是白露,鎮守邊關的姜長纓卻在這個時候回京了。
傅蓉微得到消息,去前院拜見父親。
迎春跟著傅蓉微繞過遊廊,道:「主子,大帥和大夫人多年來感情甚篤,聽前院的翠羅姐姐說,大帥每次出征前夕,無論身在何處,都會專門趕回家見一見大夫人,這個習慣二十餘年都沒變過。」
傅蓉微邊走邊道:「你成天就愛打聽這些事,倒是年紀也差不多了,你在華京這麼多年,有沒有相中的郎君,說來聽聽,主子給你做主。」
迎春頓時啞口不言。
傅蓉微不肯放過她,打趣道:「怎麼不出聲了,羞的還是嚇的?」
迎春只能回話:「奴沒有相中的郎君,也不盼著嫁人,能在宅子裡守著王妃辦事,已是世上最好的日子了,想就這麼一直過下去。」
傅蓉微笑了笑:「……還是孩子氣。」
迎春急著為自己辯駁:「並非孩子氣,奴是深思熟慮過的!」
說著,傅蓉微到了前廳,揮手讓她打住,進廳給姜長纓請安。
姜長纓笑著讓她起身。
傅蓉微偷偷端詳了一番,比起上次見面,姜長纓依然沒見老,可見今年邊關的戰事並不摧殘人。姜長纓屏退了左右和伺候的僕從,只留了自家人在廳內圍坐在小幾前,上面一座小泥爐煨著甜湯,屋裡安靜下來時,能聽到咕噥咕噥的悶響。
姜長纓傾了一下身子,從袖子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荷包,遞給傅蓉微道:「你郎君隨著軍報悄悄寄回來的東西,說是給你。」
傅蓉微接過來,見二老動作一致,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她,於是慢騰騰的解開了荷包,從裡面倒出來一把黃色的乾花。
可傅蓉微捏著荷包可不止這點分量,繼續抖了抖,調出來一個銅扣子,落在桌面上,清脆的彈了兩下。
傅蓉微捏起這枚和銅板一樣大小的銅扣,她心尖一顫,認得這是一朵水甘蘭的形狀。
傅蓉微收好了銅扣,捂在袖子裡:「父親這是要遠征了?」
姜長纓轉頭盯著爐子上的甜湯:「此戰兇險,須得我去接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