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能在第一時間熟練地找到攻克的辦法……
傅蓉微扯了一下唇角, 喃喃道:「所謂杜鵑引,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。」
難怪當年在馠都, 他對胥柒一直沒個好臉色, 原來早就有跡象了,是她粗心大意, 一直沒發現。
「軍中有位名叫張顯的軍醫,是少帥親自帶回來的,他有一手金針絕活,似乎對那毒有奇效,有張軍醫在,少帥似乎安心許多。」
這更加印證了傅蓉微的猜測。
姜煦真的早有準備,有條不紊。
「一開始只是頭痛,少帥忍一忍就過了,但毒留在體內,一日重過一日,後來少帥除了頭痛加重,似乎心緒也壓制不住了,他身為一軍主將,為了防止自己不受控壞了事,便以安神香壓制,睡過毒發的一段時間,等醒來時也就正常了。」
所以尋常安神香對他已不起作用,他只能一再加重用量,再佐以那位軍醫的金針刺穴,暫且壓製毒性。
傅蓉微不知他有沒有去尋過解毒之法,但她從這句話中可以感受到,他有在盡力救自己。
「裴青前段日子是回來取藥的,十八娘在商道上混得如魚得水,如今是她負責藥材的採買。」
傅蓉微問:「他現在到了什麼程度?」
裴碧回道:「前幾日聽裴青說,現在用了安神藥也壓不住了,夜裡被夢魘纏得厲害,少帥每日清晨醒來時,有半個多時辰不能見外人。」
信上說中毒六年,便毒入臟腑藥石罔顧。
現已是第五年。
傅蓉微覺得自己也頭疼起來了,胥柒寫這份信想必不是單純只為告知真相。
他必有所求。
他到底想要什麼?
那塊血珊瑚又有什麼含義?
傅蓉微問完了話,裴碧從房中退出。傅蓉微打開窗又叫住他:「裴將軍,你是姜煦的副將,馳騁疆場,戎馬關山。如今正到了鎮北軍與北狄的關鍵一戰,我有王爺的印信在手,可以做主縱你奔赴前線,與你的同袍並肩而戰。」
裴碧腳步一頓,停了下來,轉身行禮,堅定道:「多謝王妃體恤關照,但屬下的陣地不在前線,而在華京,鎮守華京才是屬下的職責所在。」
傅蓉微點頭,合上了窗。
裴碧在窗下停著沒走,猶疑了一會兒,才開口道:「少帥愛重王妃,不忍王妃受世情摧殘,也不願讓王妃患得患失,所以才隱瞞了中毒之情,屬下多嘴,望王妃體諒少帥苦心。」
傅蓉微隔著窗應了句:「知道了。」
裴碧轉身告退。
傅蓉微合眼靠在窗邊,她不能接受姜煦盛年早夭。重來一世,她再次選擇入局,求得就是一個圓滿,而並非什麼榮華富貴。更不是獨守著萬里江山,餘生都在意難平中煎熬著了此漫長歲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