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:「原來如此。」
徐子姚道:「王妃這張輿圖從何而來啊?怎麼忽然打聽起這個地方了?」
傅蓉微說:「不瞞先生,這個蝮山,我也想去一趟。」
徐子姚臉上的笑瞬間斂了下去,甚至還有些凝重:「王妃此去是為何啊?」
傅蓉微淡淡一笑:「就當是對那傳聞心嚮往之,前去遊歷一番罷,先生可否再與我多說些有關蝮山的事?」
徐子姚猶疑著抬手:「此事……王妃不如先給我幾天時間,讓我稍作整理。」
傅蓉微應了好。
無論如何,她要去一趟蝮山,要去見一面胥柒。
徐子姚背對著她離開時,不受控的齜了一下牙,臉上的神色再也沒有那種輕鬆的笑意了。
馠都的皇城巍巍百年,是夜,蕭磐登上了摘星閣,俯瞰這皇城的深重和肅靜。
蕭磐身後不遠處還站著一個人,一身黑衣,現在觀星儀的下面,他不說話時幾乎注意不到這個人。
他眼上蒙著一條黑布。
肖半瞎如今貴為國師,蕭磐身邊第一人,盡攬天下的權柄富貴。可他依然是從前那副灰蓬蓬的道袍打扮。
蕭磐負手臨風而立:「欽天監的那些廢物最近總說些不中聽的話,國師以為如何?」
肖半瞎啞著嗓子出聲:「臣這雙眼睛是越來越不中用了,夜間觀星也覺吃力。陛下既然覺得欽天監的話不中聽,不聽便是了。」
蕭磐冷哼了一聲:「朕這邊諸事不順,姜煦但是馬上春風得意了。」
「皇上指的是他與北狄一戰?」
「七十五本戰報都壘在案上,不足一年……誰能想到,才一年時間,他就打到了雅布日山下。」蕭磐今日格外多說了幾句心裡話:「謀臣猛將是他的,傳國玉璽也是他的,先帝嫡傳的血脈握在他手里。也別怪欽天監說話不好聽,等他徹底打下了北狄,遲早要回頭南下的,他們怕著呢。」
肖半瞎道:「莫急,也許等不到那一天呢,皇上莫不是忘了,您還留了後手在他身上。少年將軍,業障纏身,註定年壽難永,自古便是如此。」
聊了半天,唯有這一句話能真正安撫蕭磐躁動的情緒。他道:「是啊,朕有杜鵑引,他活不了幾年了……可為什麼朕仍覺得不安。」
肖半瞎嘆氣:「那可能是心病了,皇上保重龍體,少思少慮。」
蕭磐不說話,沉默了有一炷香的時候,沉聲道:「朕近日整理皇兄的遺物,發現了一本遊記,上載西南蝮山曾有真龍降靈的神跡。」
肖半瞎道:「皇上相信?」
蕭磐道:「朕費心查閱了一番,那根本不是什麼神明顯靈,而是偃師一脈的弟子搞出來的把戲。但是世人覺得是真的,那就是真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