鎮北少帥姜煦的私印。
與娜日泰公主的談判,姜煦沒有遣派任何人,親自到了。
娜日泰公主率兵趕來時,野狼谷一片蒼涼枯敗。
姜煦一個人點了一個火堆,坐在枯死的樹下,等著她。
娜日泰公主提著刀走近。
姜煦沒回頭:「喲,帶這麼多人,公主很是惜命啊。」
北狄與大梁多年摩擦,娜日泰不止一次見過姜煦一身銀甲縱橫戰場的樣子,也曾在畫上見過他那清晰張揚的五官。
娜日泰公主笑道:「姜少帥莫誤會,我帶的這些兵,防得是野狼,而不是人。這山裡的野狼到了冬天一個個餓著肚子,半夜結成群也夠人受的,本公主也奉勸少帥一句,多少謹慎點。」
姜煦轉頭一笑:「多謝,不過,不必了,再兇悍也是畜生,我自有的是辦法對付它們。」
這話說得可真難聽,若是換成凶牙部那幫子野人在這肯定聽不懂。但娜日泰公主和山丹王子都在中原文化中浸染了十幾年,不難察覺姜煦話中的尖銳。
娜日泰公主卻沒有多生氣,道:「姜少帥還真是年輕,早些年我手裡的畫,還都是你少年時的模樣,一團孩子氣。時間可真快啊。」
姜煦道:「公主這不也沒見老,可見還是權勢最是滋養,令人容光煥發顧盼生輝。」
娜日泰發現和姜煦說話挺有意思的,你若誇他,他就誇你,而且還誇得十分好聽。娜日泰公主在他對面坐下,道:「姜少帥今日主動約我來,是想說什麼呢?」
姜煦往火里填了一把柴,其實他們周圍的坡上已經聚起了幾只野狼,娜日泰公主帶來的人舉起火把和長刀,驅趕這群畜生們走開。姜煦道:「已經打到這裡了,山丹王子多次挑釁於我,甚至不惜禍亂我大梁朝政,我必然是要與他清算的。只是夜裡輾轉難眠,總是想起公主少年時縱馬踏花的風采,我這個人見不得美人枯敗,總覺得十分可惜,所以今夜特意邀公主一敘。」
娜日泰公主盯著他:「我少年時縱馬踏花……那時姜少帥還小吧,幾歲?」
姜煦:「倒是記不清幾歲了,剛有馬腿高吧。」
娜日泰公主笑了笑,道:「我若是助姜少帥一臂之力,處理掉我那不成器的哥哥,可我又能得到什麼呢?」
姜煦道:「偌大的北狄,都落入了娜日泰公主的囊中,此後你就是這片土地的主人,可以慢慢的休養生息,這一仗打得雖然慘烈,但只要和平度日,總能再見牛羊成群的盛景。娜日泰公主喜歡這個未來嗎?」
娜日泰公主此時心裡想的卻不是草原上的牛羊成群,而是多年前所見的馠都的花天錦地,富貴迷人眼。
但是此話卻不能說。
至少,不能現在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