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蓉微坐在船頭,從懷中摸出一個布包,對著昏暗的魚燈,打開層層包裹,露出裡面小心存放的血珊瑚。
傅蓉微把這東西也一起帶上了。
姜煦沒見過,問:「這是什麼?」
傅蓉微道:「血珊瑚,你知是做何用處的?」
姜煦搖頭,轉身招來了徐子姚:「徐先生來看看。」
徐子姚上前小心捏起了這塊血珊瑚,打量了半天,道:「這應是海里的東西啊。」
傅蓉微道:「此物是胥柒當年寄給我的,我並不知用處。」
徐子姚:「南越可不臨海。」
張顯忽然插進來一句:「血珊瑚啊,可以入藥,去翳明目,安神鎮驚。」
傅蓉微立即問道:「對杜鵑引可有奇效。」
張顯搖頭:「並無。」
傅蓉微難掩失望,又把它收了起來。她道:「我還有一事不明,兩浦鎮的屠戶娘子告訴我,有馠都的貴客造訪,有兵有馬,非富即貴。我猜不出是誰,你可有想法?」
姜煦一抬手,虛指了一下她,道:「你不是猜不到,你是不敢說。」
傅蓉微抬頭看著他:「莫非真是他?」
姜煦點頭。
傅蓉微提到那個人就沒個好臉色,冷笑了一下:「九五至尊,他跑到這兒來做什麼?」
姜煦道:「許是為了那什麼龍脈吧。」
傅蓉微不解:「他已大權在握,盡掌天下,怎麼還惦記這山溝溝里的龍脈,更何況那有不是真正的金龍降瑞,早前也沒見他信奉鬼神啊。」
姜煦道:「他不信奉鬼神,但民間百姓信,他一個亂臣賊子,若是不像被後世戳著脊樑唾罵,總要使點手段給自己正名。你忘了,前不久,他還卯著勁打傳國玉璽的主意呢。」
接連挫敗,眼看傳國玉璽無望,蕭磐也只能另想他法了。
傅蓉微終於被點透了:「他要的是蝮山傳說中的祥瑞和吉兆?」
她在這一點上顯得稍微遲鈍些。
沒真正坐過那個位置的人,終究是沒法感同身受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