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在神工閣里轉到了半夜, 才被引到客房歇息。
傅蓉微見四下沒了旁人, 忍不住要問:「那條蒼龍?」
姜煦吹滅了燈, 屋裡陷入了一片黑暗, 傅蓉微止住了聲音, 姜煦貼著她的耳畔道:「你在房間等我, 哪都別去。」
傅蓉微一聽不好,立馬出手, 也沒能拽住他的一片衣角。
窗戶輕輕合上,帶起了一陣風,人已經沒影了。
傅蓉微氣得重重捶了一下床,果然,此人悶不吭聲的時候必定沒憋好心思,提防晚了。
門又響了一聲, 進來一個人,傅蓉微繃直了身體。
那人輕聲道:「是我。」
是十八娘。
點了燈, 屋裡人的影子就會透到窗上, 從外面一覽無遺。傅蓉微適應了一會兒,索性摸黑說話。
「這麼晚過來, 有什麼要緊事?」
十八娘道:「是王爺讓我來陪你。」
傅蓉微:「他是藝高人膽大,不知底細的神工閣都敢亂探。」
十八娘道:「王爺是做大事的人,從不懼險,也不拘小節。」
傅蓉微坐在榻上,黑暗中影影綽綽看不清楚,十八娘在外間自行倒了杯茶,房間中偶爾傳來瓷璧的磕碰聲,再無別的話。
姜煦走時已過三更,傅蓉微數著更漏,直至天明時分,才聽見人回來。
傅蓉微臉色不太好看,她聽人腳步聲穩健,也不聞血腥之氣,才緩緩舒了口氣。
姜煦在外間與十八娘照面,十八娘退出去,掩上了門。
傅蓉微從帘子後踱出來:「可順利?」
姜煦說:「順利。」
他背對著傅蓉微把外裳扒了,隨手扔在了地上。
傅蓉微把地上的衣裳拎了起來,上好的棉料摸著無比干硬,像是濕過一回又烘乾了。傅蓉微湊近聞了聞,味道一言難盡,又腥又咸。
姜煦給自己里外都換了一身新。
傅蓉微問道:「你這是下水了?你去探那湖了?」
姜煦「嗯」了一聲。
傅蓉微:「湖裡有玄機?」
姜煦換完了衣裳,轉身看著她:「湖裡沒發現異常,但那條蒼龍是真的不同尋常。昔年震撼四海的奇觀,流傳百年的傳說,那露在湖面上的半截龍身只不過是冰山一角,它剩下的身體盤在水下,扎入了湖底的淤泥中,我進去了那條龍的身體里,是一條很長的通道,下連密室,我只探了外圍,暫且沒有發現。」
傅蓉微慢慢琢磨著,道:「你對神工閣的秘密感興趣?」
